第5章(2/2)

我们是对面而坐的，他说完一把抓住我的手，攥着我的手腕，有用力，有疼。

他吃了一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好吃。他就笑了一，又去那个为了等我已经快化了的冰激凌，跟我挨在一起走。

然后是忐忑。定时炸弹已经埋好了，就等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很可惜这个时间是掌握在周昱明手里的，不归我来控制。

我笑笑没说话。

“好吧。”他说，“记不得就算了。”

“很久啊。谁会把学生时候的事记那么清楚的。”我心里有烦躁，“好多东西都记得很模糊了。就像梦一样，一就忘了。”

他一听这话，神几分不可思议。

但万一是真的呢？细节是不会骗人的，直觉也不会。我不太相信直觉，我只信细节。

“我从来没这样认为过！”他声音一大起来，“那时候我们俩很好啊！课间你带着我玩，放学了我还能跟你待在一起，一直到天黑再回去……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要不是中我转学走了，我们可以整整六年的朋友！这段时间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吗？我记得那么清，过去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秒我都记得很清，现在你说你忘了？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自认不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人，但一想到这小可能喜我，我还是有骨悚然的觉。我不傻也不蠢，他看我的神我是不会认错的，我这份工作需要经常跟人打，影视圈里各俊男女我见多了，我见过女人这么看我，喜一个人本不可能藏得住；男人……男人不好说，也许有的男人就是这么看好哥们的，认错的话觉尴尬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甲方买票这不倒反天罡吗，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直接门一开车跑了。等我吭哧吭哧停好车过去，他不仅买好了两张票，还买了两支冰激凌，就在门站着等我。

我开始理解为何很多女生都讨厌那些提前准备好求婚仪式的男友，明摆着的事谁看不来，偏偏还得认真合、伪装喜悦，谁说现在没有好演员，我看明明就是手在民间。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我烦到有懒得去猜。

“……因为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哈哈，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你说那些很无聊？”

等到他提要去坐天，我知，倒计时数秒了。

坐过山车的时候他还是抓住了我的手。我第一反应是庆幸，还好我不是自我意识过剩的那人，这小是真对我有想法，这不是自恋也不是过度自信。

我说好玩的，过山车很刺激。

我跟周昱明刚坐上去没多久，他就说：“这家设施验还可以啊。你觉怎么样？”

潞城的秋天很短，短到几乎可以说没有的地步，路上的风一我甚至觉得有冷。不过那个冰激凌确实味还可以，我几就吃完了，吃完我的手就空了来，我只好把手机牢牢抓在手里，因为周昱明的神低低的，瞄我手好几次了，我是真怕他趁人多就来牵我的手，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事了。

“我很久之前就想来了，一直没机会来。我记得你之前也说想来，还给我看国六旗游乐园的照片，那里有全世界最的过山车，叫金达卡，你说等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去玩。”

他敢买我都不敢吃，两个男人一起来游乐园本就够诡异的了，还人手一支冰激凌，我已经看到路过几个年轻小姑娘边走边回看我们了。可冰激凌这玩意儿它有个坏，从被打来开始吃不吃都会化，公益广告里都说浪费是可耻的，我是新时代五好青年，当然不能浪费粮。

“康澄，为什么每次我说以前的事，你都很不愿意跟我聊？”

“嗯是，哈哈。”我说，“老谈那些多无聊。不如聊现在行时，过去的就过去了呗，谁还不是活在当，揪着以前不放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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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明说：“你都忘了？觉没过多久啊。”

这实在是不对劲，实在说不过去。是，我们认识多年了，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同学一场，我当然会念着这份谊，但这份喜太过突如其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见钟，只有见起意——自己有几分姿自己心里清楚，要说钓金婿，怕是还差意思。

跟着的就是烦躁。比起天降一个金婿，我还是更想天降五百万，那比有用得多。

这家游乐园的天是全潞城最的一座，转动得也慢，坐一圈半天不来，因此被誉为告白圣地，在上面别说可以行完一整场告白，告完打个啵儿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