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398节(2/3)

章越：“说到田租，就是价格与价值之分……好比，咱们去买米，总要说价格了或价格低了。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米在我等心底有一个价值的存在，于价值或低于价值，故而说价格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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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一块金与一斗米何者更贵？众人都说金，但金却不能裹腹，而米足以裹腹，但在丰年却又不值钱，这是何也？”

“过了数年，我自觉得田把式不错了，问地主租了一亩地，再雇了一个短工地，给他青苗和耕农，这亩地的稻又卖了一百贯，那除了田租与雇工外，剩的都归于我。”

章越心，好个王安石居然在席上批评起孔来了，不过他也是习惯了。

“贡曰，‘再去一?’曰，‘去。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吾以为孔此话不不足以听，百姓无，焉能有信，昔吴起治国以富国兵为本，而摈弃纵横之说。”

章越言：“假如一亩地的麦秋收后在丰年能卖一百贯。若我自己有块地，自己有，辛勤一年除去给朝廷税赋，其余都归于我，诸位可有异议？”

“故而这一百贯的价格中，雇工劳作，我的盈余及地主的田租，三者平分！天之财皆为这

王安石，章越，沈辽三人讨论，一桌的宾客都是认真旁听，一副认真受教之状。

“百姓当以丰衣足为先，否则信与兵不足持。”

章越笑：“谈及田租之事。”

酒桌上的人听了纷纷，赞：“状元公说得好，此话言简意赅，我等一听即明了。”

“还以为是颜渊、孟轲复不成？还是自学识满天不成？此等不近人之举，必为不近人之人所为之。凡事不近人之者，鲜不为大尔，所谓竖刁、易牙、开方如是也。”

“粮应贵于金，为何金却贵于粮呢？”

“故而金之贵，是因以稀为贵，粮之便宜，是因随可得。价格无关于其他，只在于多寡二字。知了多寡二字，就知价格为供需均纳，一袋米为何卖三十文钱？是因三十文时买与卖之量是一样多的，与你认为他是贵还是便宜无关。”

至三等收时，二人的谈话被酒楼里喧哗盖过。这时候沈辽已是返回，笑着对章越，王安石二人问：“介甫，度之在聊些什么？”

众人都是。

苏辙知苏洵批评王安石，王安石也不喜三苏，屡次批评三苏的学问不过是战国纵横家之学。

“贡问，‘必不得已去一，为哪一个?’曰：‘去兵。’”

章越心知众人平不如王安石，于是索就说得白一些。

众人都认真倾听的神。

苏洵冷盯着王安石，对苏辙：“吾儿你看好了，今日这大喜之日，满堂皆贺喜事，论王介甫一人在此谈阔论，为论政之事。”

沈辽：“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我看这天之事坏就坏在这田租上。”

章越：“若这地不是我的，那么我向人租来，那么一年收一百贯除了田租，剩都归于我。”

“再说到足与足财。百姓足，还是财足？昔仲有衡山之谋，先去衡山国价买兵，衡山百姓弃农而打铁，以至于农田荒废。之后仲再价收粮，将粮买得一空。最后衡山国空有一堆钱财，却无粮可买闹了饥荒，最后举国降齐。”

沈辽问：“那田租是什么？”

王安石：“昔贡与孔问政，曰，‘足，足兵，民信’。”

不远之，苏洵苏辙二人正在宴席上，遥遥见此一幕。

“那么价格与价值何关？又与田租何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