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448节(2/3)

蔡京当即振作神对韩琦：“启禀昭文相公，判监正在此屋，容我给你带路。”

“你我皆是读书人，束发读书时，便知自己与旁人不同。到了读书破万卷，了见识之后，更曾以圣贤自命，看芸芸众生只信一己好恶，而不论对错，言世人不足与自己共语，然而祸患也是生与此时。”

章越笑了笑言：“这话不用再说，我不忍天少了一个良才，他日你一定胜过章某。是了，明日我被圣旨罢官时，你去吩咐属吏一声，让他们不必来相送，在此这么多年，我还是要些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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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此刻心也是很复杂。

无人应答，这时有人禀：“韩相公车到此！”

章越言：“不知昭文相公大驾，官有失远迎还请相公恕罪！”

蔡京听了章越哪，不由云里雾里，治国理政跟自己八杆都打不到一起。

章越：“我常与你修人要修齐家治国平天为己任。只有先修己，才能齐家治国平天，若己不修，一切都不用谈。”

而此刻韩琦也已是抵达了。蔡京心对面这秀目，气势不凡的老者便是昭文相公吗？果真好气度，非言语可形容，若是自己有一日能够……

韩琦提着灯笼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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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闻言吃了一惊，堂堂昭文相公抵此何意？难是章越不用罢官了，蔡京之前还是心想，章越若罢官，自己就难了。

“不过我临别之际有一句肺腑之言相赠。”

章越：“故而读书读最后还要回到修齐治平上，要先善待自己，再善待家人，再善待治的百姓，最后善待天苍生。不要总觉得自己的心是对，要察自己与他人的好恶而为之。”

蔡京拭去泪，向章越一揖，然后合门而去。

蔡京闻言目光有些泛泪。

韩琦推门而去，但闻满屋的酒气，不由皱眉。

韩琦也不言语，从随从手里自己提了一盏灯笼，然后挥了挥手让左右退。

“判监栽培之恩，蔡京此生无以报答，无论什么话都请判监示！”

蔡京想到自己在章越偷师这么久，自负学了不少的本事，日后在三司使韩绛那，凭着自己的才识只有更受重用的份，如此说来章越被罢官对自己也未必是坏事。

“我醉了，退吧。”

床塌上的章越嚷嚷了一声，转一见顿时酒意醒了七八分，连忙起拜：“见过相公！”

如今韩琦一来，他的心态又变了，他想到章越之才十倍于我，若是他不罢官，有他在一日，那么他蔡京此生都要蛰伏其，没有的机会。

“说了不必吵我！”

第499章 无名之辈

这时外面喧哗，蔡京不由问：“何事？”

到了最后一句，蔡京总算是明白了，不由泪盈眶：“京拜谢判监此言。判监不仅是京的上官，更是京一生的师。”

“切记人心惟危，心惟微。上虽智不可无人心，虽愚却不能无心。治国理政时，不可只讲心，不提人心，要时时察民心，百姓的好恶。”

但见一盏孤灯，章越合被而眠床塌摆着不少酒瓶。

韩琦看了蔡京一，然后了。

说完章越踢翻了酒瓶，背对着蔡京合被而眠。

越亲自给蔡京斟了一杯酒，然后：“元，你是当世奇才，他日的前程远远会在我之上。你跟我一个失势的人又有什么用呢？故而还是早日改换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