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452节(2/3)

厨娘捧着盘端在司光，章越面前，司光见案上一杯饮，小半碗粟稻饭，一碗汤饼，一盘酱羊，一样菜蔬不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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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光笑：“足矣，足矣。”

司光闻言不由离案而起，向章越拱手：“度之这一番话说得太好了，真是老夫的知己，忘年之友啊！”

十七娘了一句：“且慢。”

……

章越哈哈笑：“若是司公喜常来舍。”

十七娘平日虽很少厨，但偶尔作来的菜肴，几位厨娘都是十分佩服，连汴京大馆的名厨都不如她。

说完司光先是动手吃一汤饼，然后不住赞：“甚好，甚好。”

司光一听脸就不对了，他本对经济之事就不兴趣，比如唐朝著名的税法租庸调制，在他的资治通鉴里只有二十几个字。

章越笑：“穷乡僻壤，没什么好招待的，实在是怠慢了。”

章越笑：“因我已在草写拙作了。”

章越：“司公号迂叟，白居易也号迂叟，其实我看来何来迂之？难只有朝堂事君为正，江湖著书则为迂否。”

章越不由好奇，似司光行止饮都非常得？为何吃一碗汤饼却溜有声。

司光恍然：“原来如此，不知是何文章？”

司光言：“度之，老夫自号迂叟，著此迂书，实是难通古今之变，需要度之这般贤良助老夫一臂之力，否则难以为继。”

“就算功业之事再大，但年寿有时尽，荣华止于一，倒不如文章可以经国，也可以垂世。故我等读书人寄于此翰墨之中，不论前后之人如何评价，不必假托权贵飞驰之势，于此短短的篇幅之中，将自己的心血留馈后人。”

司光重新坐后问：“既是如此，为何度之不随老夫立言呢？”

司光看见章越的神笑：“老夫是陕州人，平日不吃米饭，唯独对这汤饼。”

章越一言，引起了司光的叹，二人如今都属于政治上的失意者，一并都从庙堂上退了来。

几名厨娘听了都是应诺，正要去准备。

章越：“司公请先听我说，过去的史书，切于个人，认为王朝之兴衰在于几个帝王将相上，此为以人为鉴，再如秋左传，以及司公所修史书，

司光笑了笑，一旁的厨娘：“这汤饼是我家夫人亲自厨作的。”

庄院里燃起了炊烟，不久饭已是好。

司光：“度之所言在理，我辈读书人常言三立，立德为上，立功为中，立言为。我是从末等去为之。”

章越想了想：“不重征伐政治，而侧重于经济之学。”

“其实我看来著书立说似迂实正，朝堂事君才是似正反迂啊。”

章越听得司光夸自己老婆也是兴。

章越笑：“立言不是末等，立德之事见仁见智，各说不一，立功之事却于庙堂凶险，凡夫俗难以企及，故而我等读书人第一件可以为，也是要为之事，便是要立言。”

二人吃完了饭，司光再度向章越提助他一臂之力的事。

人名声，确实是平日衣俭朴至极。你们听我的吩咐准备一杯，一饭，一面，一，一菜便是，照着去办绝不会怠慢了。”

然后章越便看着司光溜起汤面来。

几名厨娘不知十七娘还有什么吩咐，十七娘：“我听闻司公是陕州人，既是陕人必喜面，我去厨亲自作一碗汤面。”

司光闻言笑着对章越：“真是有劳尊夫人了，真是作一手好汤饼。”

“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