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472节(2/3)

欧棐则：“谶纬既在民间传，或是民意，或是有人授意。无论什么都有所指。”

“不二三年，上用南士为相，多引南人，天自此多事矣！”

“孩儿不知邵大家所云，邵大家言，天将治，地气自北而南；将，自南而北。今南方地气至矣，你看这飞来的杜鹃，禽鸟飞类，得气之先者也。”

数日后，朝廷对欧修的案，也有了定论。

欧修上了六疏致仕后，官家最后同意欧修守地方，知亳州。

知他的文章才气也不逊于他为文坛盟主的父亲多少。

欧棐则：“孩儿虽有此意，不过孩儿之前月前奉爹爹之命前往洛拜见邵大家。听邵大家步于天津桥上，见杜鹃飞过言。

而欧修离京之后，失去了左膀右臂的韩琦从山陵使的任上返回了京师。

薛氏：“吾儿已有自己主张，我不能相。不过这样的谶纬之说怎可当真？”

不过欧修仍是上表表示要辞官，官家为了安抚欧修给了他大儿欧发，由原先荫官将作监主簿升为大理寺评事。

这对蒋之奇的罚与对欧修的安抚都比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升格了不少，但是即便如此，仍是不能挽留执意离去的欧修。

“如今京中便多是这般传言！说官家用南人为相，不知是指曾集贤还是王介甫。”

不过欧棐不愿去地方就任，而是跟随着父亲一同前往亳州。而欧发与吴氏则返回了颍州老家。

欧修叹了气，了这样的事欧发与吴氏为了避人闲言已是搬了欧修府上去别的地方居住。

薛氏：“罢了不谈此事，我只盼你爹爹能够平安。”

官家给欧修的诏书上写了先帝给欧修的赞语，直不避众怨。

欧修推了酒盏负手离开。

欧棐：“我既了士，说明朝中对爹爹的事已有公论，娘亲莫要太过担心了。至于章度之如今虽是得意了，但当年毕竟是我家的门上客，我不愿去求他托庇。”

但欧修已是心灰意懒了，他也终于知地方，时年六十岁，至于刚中士的欧棐，也被官家升授为陈州节度推官。

在新君登基的数月里，为昭文相公的韩琦一直不在京师，说是忙着修建先帝的陵墓，其实也是被外界看作权的一等方式，避开了嫌疑之地，同时也免去了对皇帝指手画脚。

欧棐看了父亲一，心底也是难过，他对母亲薛氏：“娘，孩儿虽中了士，但也不愿作官。”

如今欧棐中了士，本该是一家人喜喜的时候，但欧发与吴氏却没有回家。

薛氏也觉得很对不起丈夫，她对欧棐：“你两位兄皆不成，又了这样的事，你再难也要替我把这个家撑去。我听闻此科省元是章直是章度之的侄儿，而这章度之与我们欧家如何我不用多说你也知。”

原官为尚书左丞，参知政事的欧修升为观文殿学士，刑尚书，而原工侍郎，御史中丞彭思永贬为给事中，知黄州。主客员外郎，侍御史蒋之奇贬为著作佐郎，监州酒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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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知恩义的，当初举士时，你兄便说他能照拂咱们欧家三十年，依我看此人日后前程不小，迟早是要拜相，你不愿作官，不如拜他的门。”

欧棐虽从小跟随欧发，不过与欧发亲近章越不同，他更崇拜的则是邵雍。

在为欧棐庆贺的宴席上，欧棐向欧修禀告：“哥哥与嫂嫂不愿回府。”

“似我们欧家虽江西，但多年定居京师实与北人无益，我看……”

薛氏看了欧修背影一，此番密告欧修之事是她从弟薛良孺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