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493节(2/3)

王安石：“除了臣外，都不同意。”

南郊之礼是重要典礼，大礼泛阶，大礼荫补都是一回事

“如今国用不足，不必从节俭来功夫，此非当务之急。”

听到这一句，官家震惊了，他不由看向司光。

王安石直直了一句：“臣所写的都在奏疏里。请陛广泛咨询臣意见，再作圣裁。”

但听了王安石这一句，司光却突然变：“民不加赋国用饶，这是桑弘羊欺骗汉武帝之言。司迁曾因此讽刺过汉武帝。天地所生，财货百，都有定数，不在官即在民。”

但司光镇定如若，第一个发言：“陛，如今国用不足，灾害又多，理应当节约冗费，两府大臣可以作个表率。”

王珪依然如老僧定，他是翰林学士之首，他也不同意吗？

皇帝挂了可以官升一级，到了皇帝生日时，官员可以为弟求官荫补。

听了司光，章越切会自己与曾布说的话，为什么要经史娴熟

要为一个有为之君，司光再度反对，他是否能再度站在政治正确的一方。

嘉祐元年时，官家取消了圣节荫补的规矩，这也是减少冗官的举措。

官家听了王安石这话里异，抬问：“难有谁不同意吗？”

司光：“有人请假。”

但南郊大礼时，官员们仍可以奏请恩荫，这是官员本分合得的恩泽，所谓的既得利益，至于两府官员的赏赐也是理之中。

但王安石回答的则是除了王安石外，其余的翰林学士如王珪，吕公著，韩维都不同意。

王安石闻言看了司光一。

司光动，显然是有些上了火气了，辩了几分真火来。

章越心想，照王安石所说的，这是嘉祐四友第二次站在他一边了。

不过事实确实是学士院里上奏疏的只有王安石与司光，其他人则没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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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又问：“王卿怎么看？”

他刚才问学士院关于宰执辞赏赐的批复，司光说除了他与王安石上疏外，其他人都请假故而没有上疏。

司光与王安石最开始争论的时候，还是十分平静的。

此刻官家还未浏览二人奏疏，对司光问：“学士院对于宰执请辞郊赐的奏疏，为何不早报上来？”

而此番挑战司光的，不是官家，却是他最好的朋友王安石。

“桑弘羊所言民不加赋国用饶，不取于民，取于何者？君不见，汉武帝末年，群盗蜂起，以绣衣使者捕之。此事有史可察，不见前车之鉴吗？”

王安石反驳：“如今国家富有四海，郊赐不过是九一。节约不过几个钱罢了，反而有损国。昔唐相常衮当政，宰相饭由厨供给，可用十几人，常衮向天辞之。然当时旁人纷议，宰相主国政，若不能，需辞位，而非辞禄。两府辞赏赐，不正是如此。”

王安石：“这是横征暴敛，而非理财。善于理财的人，可使民不加赋而国用饶。”

官家：“两位卿家与朕议一议。”

说到这里，二人虽你一言我一语，大致都是正常的辩论。

司光：“何为善于理财，照古代理财者，恨不得人人尽征其税，如此百姓穷困，离为盗，岂是国家之利？”

王安石：“国用不足是因为国家没有善于理财的人。”

依王安石所言，司光似第一次站在了大家的对立面。

司光则：“常衮辞禄是知廉耻，难不如那些不知廉耻，还拿着官厚禄的人吗？自真宗皇帝以来，国用一直不足，如何不是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