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54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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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此法若得其人而行之，则为大利。非其人而行之，则为大害。此法久之不能为利，而终于为害，到时候苦得还是百姓！”

章越离去后，吕惠卿漫无目的地走在上，不由想起他读书发轫之时许的志向，当初也有为民请命之心。

但如今他吕惠卿与章越一比……

章越：“启禀相公，非不告而是真不知，那日官家夜急诏，我在睡梦之中忽闻有一神女梦……传授我二法，次日醒来……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此天助相公。”

章越：“吉甫错了……没有法久弊生，而是有治人无治法。这青苗法确实为良法，但最多不过两三年，胥吏便可熟练其事，以其鄙陋敛民财富。”

就如同庄中所云，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

吕惠卿闻言忍不住闭上了睛。

吕惠卿就似鸱得腐鼠，看见鹓鶵飞过，还以为对方是来与自己抢腐鼠，然后怒而向对方比划，大喝一声：“吓！”

章越见王安石竟肯请教自己的意见，着实是吃了一惊，这太是从西边来了吗？

章越心心念念都是此法能不能造福百姓，但他吕惠卿一心想的是如何争功，令官家和宰相对自己刮目相看，如何显本事。

王安石对章越：“度之早知青苗法有此弊端，为何早不相告老夫？”

章越这番满嘴跑火车的话，王安石如何能信。

“此功劳章某实不愿居之，吉甫兄是能人达士，必能明辨我这番肺腑之言！”

为何有时候走着走着便忘了？

之不见方才官家与三位相公，三位言官皆是众一辞称赞此法？”

王安石：“那就姑且如此吧！度之，老夫不是不纳谏之人，但可惜天之人多是相耳之辈，所议多是不，让老夫连听一听的念也没有。”

吕惠卿听完章越这番话后更难过，他这一次对章越他实在是败得彻底，不仅败在才学之上，更要的是败在格局上。

吕惠卿一笑：“度之短视了，天之事，都是法久而弊生，只要适时变通一二则是……”

“可度之却是所言有益，这青苗法病民之，老夫想仔细听来！”

吕惠卿听过章越的官酒坊与扑买酒坊的比喻。这也是他与章越一直的分歧所在。

想到这里，吕惠卿叹一声。

章越：“使青苗法之职不可以是官吏，而是以善理财之民也！此为本，也是，至于改其法不过是术而已。术再怎么好，终究是术，故此法无论怎么改，数年后都成为弊法，最后只是害了百姓！”

王安石不是绕弯的人，而是一心想着办事

吕惠卿可谓是难受至极，他一生好胜好，但唯独这一次在章越败得是太彻底了。

章越：“吉甫如今方明白我为何推让？因这青苗法实为病民之法，章某如今改之不过是减一减百姓之苦，但最终不是自章某的本意！”

次日，章越来至王安石府上。

章越：“见得，但当初唐朝贤相刘晏改常平仓法，何尝当时不被后世众一致称赞为万世良法，但为何不到如今，唐末这常平法即已是败坏，这当初的万世良法到哪去了？”

“那度之有何见？”

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