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654节(2/3)

二人在室沉默了片刻。

章越低：“如相公所言，一旦官府权力不受节制，必然滋生各等腐败。”

章越闻言一言不发。

章越：“相公明鉴，当初并非章某不愿去西北。多说无益，官斗胆问相公一句，如今踏白城丢了，这算在谁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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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此翰林学士之职，你便受了，再勉为其难去西北任半年经略，再调回京来如何？是了还有一事，老夫不准备瞒你，踏白城丢了！”

“你如今请郡地方是想躲着远远的，等到哪日老夫倒台了，你再以支持变法的名义山收拾残局。这些其实无妨，老夫能明白这些，但如今不妨先一力气……”

章越：“多谢相公抬，翰林学士是相公的主张，非官的主张。官还相公清楚官呢。”

王安石改容：“可！度之这番话言之有益，以后大可多说一说。”

“是景思立，王厚中了木征的诱敌之策，以至于踏白城失陷，此自是由他们担之。

章越：“官以为市易法当使百姓受益，取得商贩支持，方可孤立那些大商贾。不过相公心底既有大方略，那么在官不多言了，相公看后无碍，章某便呈给官家了。”

王雱在书房门外不耐烦地踱步，但见侍女掀帘给王安石，章越二人添茶，看来二人是要聊的样。

王安石：“度之九辞学士，着实令老夫意外。当初调你回京，授以翰林学士之位，此实优渥之选，老夫本以为你会接受，但你却推辞了。这又是老夫不识你之故。”

王安石：“如今老夫承认，是当看错了你。”

王安石：“如今推行市易法确实太快太速，我会告诉吕嘉问缓一缓。”

王安石：“我当时还度之为何写了一首诗？使我以为你是阿谀奉承之士。”

而章越和韩绛呢？虽与王安石在变法的大趋势上观相同，可是他们却是温和一些的。

王安石对章越：“如我方才所言法可以改，但是大略不可变。源的河都被上游筑坝拦，不破此坝，游的百姓不能得利。只要破除了这些兼并家后，民生便可以恢复，市易法便是废除也没什么，百姓可从中真正受益。”

章越：“此乃相公之期望，而非章某前之所见，还请相公哀民生艰苦，减少百姓怨言，如此也是为了更久推行市易法。”

王安石脸微微沉：“那日唐坰在殿上弹劾老夫，你说殿中有多少人快意，老夫不知，但想来怕是不少。如今天不知不少人都盼着老夫倒台，不过那又如何？秦惠文王杀商鞅却不易其法。他们看不到无论杀不杀商鞅，这法都是要变的。”

章越知难以说服王安石，王安石用人都是曾布，章惇，吕惠卿，王韶，吕嘉问之辈，他们在实施都是非常的激。

王安石对章越：“度之，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送给老夫的诗吗？”

章越闻言汗颜，其实从当初的动机来讲，确实是想要拍没错。

这也是王安石很难得的话了。

章越有些尴尬：“不敢。但不知相公这一次召章某登门有何见教？”

王安石：“既你不愿为学士，请郡到地方也未必适合。”

章越：“记得。我与丹青两换，世间转会成尘。但知此非他，莫问今人犹昔日。”

章越知王安石妥妥地在嘲讽自己，你章越只知躲在后面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