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656节(2/2)

章越：“蒙韩公信任，咨以心腹之言，章某实激不已。”

蔡确：“不错，丢的是踏白城。”

章直吃了一惊：“兵败了？是王纯？”

章越：“韩公，据我所知官家是有易王相公之意，但若韩公这时候上位，则必有一场党争。”

“当时齐景公若说南蒯对的，则大夫不安，官家或许也是此意吧！”

韩绛闻言若有所思。

章越，韩绛说的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敢豁去。

韩绛：“诶，度之，你我之间不用客气，咱们相识多年，你善于筹谋，有治理天之才，他日我功成退的时候，必与官家举荐你替之。”

官员在贬谪中的郁闷，以及不被世人所理解的痛苦，难以用言语形容。

章越：“蒙韩公看得起，章某必竭力辅之，只是不知到时候吕吉甫，曾宣二人怎么办？此二人可是不好相与的。”

章越从韩绛的神中看，他确实有所顾忌。

第767章 这个人可以用

章越想了想对韩绛：“韩公，昔南蒯与齐景公喝酒，景公言南蒯叛逆，南蒯却，我叛季氏，却为忠于鲁君。当时一名大夫起当着齐景公的面责南蒯，为家臣，当思忠于封主（季氏），你想讨好国君却是大罪。”

“你看着吧，如今只有你三叔能救熙河六州，这时候不多开些价码来，如何能心之气？”

当章越与韩绛言党争的风险时，他清楚地看到韩绛目光迟疑了一。

若我当执政，你支持不支持？

章越明白韩绛今日来找自己的目的，就是问了这一句话。

南蒯是秋时鲁国权臣季氏家臣，南蒯叛变了季氏投靠鲁君失败后逃到齐国，便有了那一段对话。

章直叹：“兴是兴，但熙河是三叔心血所在，丢了踏白城他也定是难过。”

从王安石看来，他只在乎他的政策能不能得到贯彻落实，谁也不能有丝毫的违背。

在章越，韩绛说话时，蔡确匆匆而至。

这时候突然了一场疾雨，蔡确浑上都透了。

章越对韩绛的苦闷是表示理解，当初在相位，宣抚使时，对方在上，如今知大名府后气势也一落千丈。

“韩公？哪位韩公？”蔡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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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确微微笑：“如今王纯也是难辞其咎，官家接到败报后连饭也不吃，急着连召两府大臣议事呢，我看王相公也要跟着吃挂落。”

章直见对方这模样问：“持正如何这个样？”

蔡确冷笑：“这时候还顾虑什么国家天，他王介甫当初用王纯易你兄时考虑过吗？”

不要以为韩绛那等官即便退一步好歹也是知州，那云端上跌倒半山腰，也足以摔死人的。

……

“正与韩公谈话？”

韩绛与章越问：“度之，当初免役法是你与我建议的，当时你说不可收等的役钱，我面君时，陛又与我言免浙江免役钱之事，却为介甫反对？并称赞介甫顾虑周全，这是何意呢？”

要是当年他敢豁去，宰相哪里得到王安石。

家臣揭发大夫的错向国君效忠，但为国君的齐景公却只能大夫面前说这样行为是不对的。

韩绛：“我倒不是担心党争，只是我毕竟是韩魏公推举的人，嫌疑之地。”

韩绛这话已是表了他的态度了。

章越：“不错，官家用王相公变法，故而都周全于他，但王相公此人的刚愎自用，不听人言，故而官家也常不满意。”

章直吩咐人给蔡确拿件衣来。

韩绛目光一凛问：“度之的意思，是官家用我取代介甫吗？”

“你看着吧，你三叔东山再起的时候来了！”

章直：“是真定的韩三相公。”

蔡确恍然：“是他啊！不说这个，朝堂上大事了，西北兵败了……”

蔡确说到这里心底十分的快意，却见章直闷闷不乐的样问：“你为何如此？不兴么？”

章直：“踏白城一失，河州也是难保啊，如此岂非前功尽弃，这数年用了上千万贯钱粮打的熙河六州就危险了。”

韩绛睛一亮：“这么说官家也是赞同免去役钱的！”

章越最早提免役法时，韩绛曾对他承诺，某幸为执政，必当行之。

韩绛与章越说起这事时，即便过了这么久，但仍是气得手直发抖。

当时他韩绛还是昭文相，你介甫为二把手居然敢这么说自己。我为老百姓们多考虑一，多着想，便成了取仁而行违。

蔡确则：“不急了，度之呢？”

你看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