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671节(2/2)

徐禧看着他们解释，这是范谤临终时对儿所说的。

章越听说后颇为惋惜，当日拒绝圣旨，苏辙，章楶，程颐三人最先站来反对，认为此旨毫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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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厚与章越哭诉此战败状之惨，除了中了鬼章的埋伏，还误信了河州降伏蕃之言，对方不仅将军报告给鬼章使我军中伏，而且还战前倒戈，令我损失大。

章越对王厚：“我对令尊已是仁至义尽了，此事到了这番田地，我也是于心不忍。”

连首级都被鬼章给取走了。

此时王君万，包顺已在结河川与额勒锦与西夏援军大战，苦战了一日后，额勒锦与西夏军大败，斩首两千余级。

正待这时，王君万与包顺已是在结河川将额勒锦团团包围。

章越闻言想起与景思立的往，也是黯然了许久。他本来想将景思立作为心腹培养的，可如今…

章越说完行，结果程颐拉住章越的缰绳：“不行仁德之政，如何能得人心？不得人心，一味压如何能使蕃汉一家。还请经略相公以圣人忠恕之为行，以熙河路之苍生百姓为念。”

这一次败师熙河第一军伤亡了五千多人，还折了景思立，王存，王宁等大将。

似王韶，遵裕那般喜用杀伐，故而熙州不少蕃皆是率弟来投。

章越从蕃军中选壮得兵三万作为前驱，由王君万，包顺（俞龙珂）二人统帅重新渡过洮河杀回河州。

章越抵定羌城，王厚率军前来接应。

不过此举既解决兵力不足的问题，又使得熙州蕃兵一空。

程颐阻拦不过是一个小曲，章越率大军重新渡过洮抵至河州地，先至定羌城。

王厚：“这一切都是家父的私心所至，家父这对大帅又多有得罪，我在这里替他赔罪了。”

程颐一听怒起当即追着章越谏，一直到赶不上章越的。

程颐见此对章越劝谏：“经略平熙河以来，向来以宽恕待人，将蕃汉视为一，使之激于王化天恩，如今树此血字旗，怕是有失仁德之，失了人心。”

章楶想了想言：“吾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

王君万还是不明白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熙州的蕃人都很穷，经济上仰仗着大宋，有了这消息蕃人皆是趋之若鹜。

次日张守约，章楶，章越率汉军主力两万人亦从熙州发。

二人向章楶请示：“一步当如何置？”

程颐苦劝见章越不听，当日挂印而去不告而别，返回了洛与他的兄程颢继续教授弟。

此战一胜后，章越明白章楶，张守约的预见是对的，鬼章青宜，木征，西夏确实是以河州城为饵，然后将重兵埋伏在四周，以待宋军圈。

王厚一见章越即恸哭不止，章越搀扶着他也是默然了许久。

章越对于来投蕃首领皆是厚结，允许人比例每百人给钱百贯盐钞，五十匹布。

吕升卿对此大骂蕃人有便是娘。

章越手抚其背：“事已到了这个地步，如何也是无用，你与我说说景将军如何殉国的吧？”

最后一战时，景思离中三箭仍率军突围而，最后见宋军伤兵众多，亲率百骑殿后且战且退，最后力战而亡。

章越：“孔有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蕃人杀我将领，害我兵卒，焚我城池，必须以血还之，否则令蕃人以为我汉人好欺！”

王厚。

章越拽起缰绳拒绝采纳。

二人寻了徐禧问了。

章越：“事已至此，只有解了河州之围。”

其中还有些蕃是之前攻过大宋的。

王君万，包顺哪里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厚：“家父之事我已苦劝过他多次，可是他并不听从，此事怪不得老师。但请老师念在家父跟随你多年的份上，给他一个好收场，我愿意当报答大帅的恩。”

三军发之前，杀祭旗，同时两面白布抹上血作为旗帜。这血字旗意为血债血还。

程颐也算章越太学时的同窗，二人是年少时的，章越事后写了一封书信给程颐解释，程颐却愤而不回。后章越又知他为了讲学支颇多，又私馈赠了他三百贯钱，程颐也是不收。

大意是生逢此世碰上这个世，我都想着你为恶才能活去，但恶事终究不可为之。但是我也想让你也行善，可我自己作了一辈善事却落得这个场。

章越：“我晓得，你是仁厚之人，你继续留在我边事。至于令尊我便看他造化了。”

说到这里章楶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