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727节(2/3)

苏轼：“着力即差。”

“官同乡中有一懒散学生要读书，其父要他每日读书必须至三更方睡，然后乡人三更睡伤害，而且读书真的在勤，何必三更灯火五更，若真知了读书妙，自然而然而起。”

王安石心想，这与吕惠卿说得怎么不一样。

章越：“佛家说随缘，而德经通篇不论努力二字，而与我儒家所讲事功二字，说是是南辕北辙，却是有共通之。”

章越对王安石：“相公，我当时与苏瞻谈论，并非这般认为。”

王安石：“依度之所言，力是事功，但着力便不是事功？”

“人读书至三更，恰似相公之变法，但乡人劝者恰似司君实，苏瞻。乡人者言虽是对极然却于人无益，读书人若知读书妙固是好，但若不知读书妙，便一辈不读书吗？”

为什么现这等积累莫返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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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这话说白了，就是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

章越笑了笑，着力即差是另一个时空历史上，苏轼临终时，他一位僧人朋友对他说，端明（苏轼最官位是端明殿学士），勿忘西方。

王安石闻言欣然微笑。

此称为黄宗羲定律。

无论人与事还是国家，最后都要回到自己的方向上，而非靠一时用力。

“孔教人有‘既有言传亦有教’，教在于潜移默化，此乃不教之教，若着意即差，但言传恰似金刚怒吼，在于使人警醒，虽是着力但意在其中。言传教缺一不可。”

变法看似解决了一个弊端，但旋即又冒一个更大的弊端。黄宗羲就曾总结过，中国历史上每一次改革税制，都是要减轻老百姓的痛苦，但结果是每改革一次，老百姓日稍好一段时间，但过后承担的税赋反而更重了。

章越：“相公，章某相信天要成事者，必与心契合，故而成事那一便毫不费力，举重若轻。我们常读书读得苦了便错了，这话是不错的。”

放在王安石上，你越是要变法国，但太刻意了，着力过甚，最后反而事与愿违。

“好比变法是好意，但你使了那个力，如一掌击去，但推回来那个力如何化解？”

“但在仍相信有行必有功！譬如年少时读的书，吃过的苦，都不是无用的。相公方才问官是否要废市易法？

其实这话章越也是很认同的，很多事太刻意了就偏差了，好比越是想睡觉，但心底存了那个意，就越睡不着。

章越：“相公，你知我与苏瞻乃同年也是好友，他有一句话我甚为推崇，那便是‘着力即差’。”

说完苏轼病逝。

在苏轼底，非常反对这样太折腾来折腾去，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越努力越失败的原因。

“再说初修之人，也是吃斋念经，这也是着力其中，难这普天之的沙门都教错了吗？”

章越对王安石：“相公，譬如你打墙一掌，但墙反过来也会使你掌心生疼。你即用力，但这墙也对你用力。”

这句话也是苏轼一生践行的，章越书信偶尔与苏轼一提，便生此语。

另一位朋友说，你平日都如此践履，这时更应当着力。

苏轼说这个着力不得。

“着力即差！此说倒近似佛家家之语，不是我儒者所言！”

章越与苏轼好是整个大宋朝都知的事，苏轼苏辙兄弟反对新法，苏轼去杭州任通判，苏辙则托章越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