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757节(3/3)

转转这么多年，章越如今终于看到了实，也正是如此，年少时读过书，年轻时崇拜过的那个人，都如那细无声的雨般悄然改变着自己。

想到这里章越手抚其碑，遥想范文正公画粥断齑之事，对两个儿：“范文正公一生于贫贱，富贵，毁誉，戚一概不动于心，然慨然而有志于天，故颂‘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之语，我们读书为人能效之一二，便一生可以行之了。”

说完这些游遍了应天府书院，一家人走到书院外大街。

过去书院都建在山林中，唯独应天书院建在繁华闹市之中，逛了一会街市来到关之。

却见十数艘船停靠在岸，官兵在旁严加戒备，章越觉得蹊跷走到路边茶馆坐，多给了茶博士些钱财，便询问关之事。

茶博士：“咱们南京是西汴京的一要地方，但船只杂货京，皆为市易务所买，可市易务压价颇低，商人多不愿卖，故而西来的船只多在商丘散货，再转汴京。”

“如这些船的行踪被市易务得知，提前拦在此，勒令商人不卖货不许船。这商人不肯让货折在手中，如今只好讨价还价。”

章越闻言恍然。

他突然想起一名御史怒斥市易法的言语，不由自顾：“市易司的官吏为获取酬奖，欺上瞒，若支钱在外，亏折不予登记，购货，不计能否变卖，并先计息而取赏，最后货损恶，本钱亏损，则皆上相蒙而不复究。”

章越清楚市易法的弊病，天让曾布调查此事时，也已是查明上报，但吕惠卿是矢否认，事后复查此事的章惇也作了支持吕惠卿的表态，使曾布蒙受了冤屈。

之前市易务买卖，破坏商品经济通也就罢了，但现在地方的市易务吃过数年红利后，已经现了亏空。

市易司的官吏一面疏于理，使公家买来的货因保不当现坏损，同时即便市易司行在民间贱买贵卖，但避免不了不少商品亏本而导致坏账，但这些一律都作挂账不予理，最后明面上数字都很漂亮，有些地方暗中本钱已经开始亏损，并无法回笼资金。

章越言语至此愤慨不已，却不想旁边一人拍案而起，怒喝：“汝到底何人，胆敢在此诽谤吕相公的大政！”

……

资政殿上，韩绛言市易法不利之，但吕惠卿却在天面前大声赞成市易法，认为此法是为国牟利。

吕惠卿振振有词地：“陛，韩绛所言市易务不该谋利，只知从民间敛财，而臣以为市易务不喻于利，又如何勾当？且今不喻于义，又不喻于利，然尚居位自如，况喻于利，如何可废？”

韩绛论不过吕惠卿便：“陛，市易法好与不好，臣暂搁置一旁，但吕嘉问必须罢之。”

吕惠卿则：“陛，臣不认为吕嘉问有罪，此人乃极力新法之臣，一旦罢之，朝廷新法则会有极恶劣的倒退。那些想要为朝廷分忧的大臣，将以吕嘉文的场为戒，不敢再为朝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