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章越不答,吴充问道:“既有老夫这话,三郎你还担心什么?”
章越心道,我是担心娘子啊。
……
次日御前陈奏辽国事。
王安石,陈升之,蔡挺都继续在府养病。
所以章越一人独奏道:“如今朝堂不知有何等风气,欲全力击辽,以臣看来今日所谓奋不顾身抗辽者,是为阻扰朝廷日后收夏。”
官家听了点点头,章越这话与王安石简直如出一辙。
“但对辽国让步,处处退让,喊出割地甚至放弃关南,取悦辽国之事更是背弃之举,庆历时本朝尚不割地,今陛下励精图治,国力更强昔时,更不可如此,否则沦为天下笑话。”
“至于增加岁贡,也是不可为之。若此后再有大臣言此二事,必以重罪绳之。”
官家看了殿下吴充一眼,之前与辽国使者谈判便是他负责的。
章越此刻在御前拿出了与他截然不同的态度主张,接着不断攻讦之前谈判不靠谱,不点名地指责吴充谈判不力。
吴充不平不淡地在御前辩解了几句。
第949章 决定人选
章越指责之前吴充对辽政策偏于软弱,令一旁的元绛,王珪都听得大为出乎意料之外,同时心底也是在暗暗琢磨。
这关系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章越,吴充翁婿二人是否结党的问题。
什么是结党?
就是在关于朝政问题和意见上,两边不仅不互相拆台,而且是高度一致的。
比如教父电影中,对面的头领在与教父父子谈判时,察觉到对方父子在看法上的分歧,认为二人有不一致的地方,最后制定了先刺杀教父后,再与教父儿子谈判的计划。
所以结党也是如此。
对外不能暴露分歧,要保持一致,内部可以对问题进行商量。
但事实上两个人能不能对事事意见都保持一致?上述例子告诉我们,就算是亲父子也不能。
但结党就是体现为政治大事上,攻讦政敌上的无脑一致。要不然也不称为结党了。
而如今章越与吴充意见的分歧,就如此光明正大地暴露在天子和几位宰执的面前。
章越与吴充虽然是翁婿,但更是朝廷的大臣,他们是要效忠于天子的,对于国事岂敢有私呢?
所以对于辽国谈判上,章越就御前就事论事。
吴充自与章越争了几句,他也明白分寸,如今王安石因吕惠卿的上疏背刺,因此威信大损而灰头土脸的。
如今在家养病,似有下野之意。
而身为中书的第二号人物,一旦王安石辞相,那么就是吴充接替王安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吴充知道王安石其实暂时没有下野的打算,所以这时候他让章越攻讦自己,表示了我也背锅了,我也失察了。
在辽国之事上,我没有判断对。
你倒霉我也跟着倒霉,大家共同进退。
官家听了章越要在河东,河北全面备战,甚至做好一旦谈判失败,要与辽国交兵的决定后,脸色是惊得有些苍白的。
这是王安石,吴充提都不敢提的事。
就在这时候,殿下来报言王安石求见!
官家又惊又喜,王安石又肯视事了,当即立即宣见。
众人看着王安石拖着病体重新上殿后,官家立即命人给他搬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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