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891节(3/3)

不过对陈升之而言都是往事了。他走上船，只想找王安石叙叙旧。

“介甫何在？”陈升之四目相对张望，见江上没有什么舰船，案边也没有旌旗锣鼓，随从喝。

“使相，舒公就在芦苇丛中，那骑着驴的人便是。”

陈升之顺着对方所指看去，果真在芦苇丛中看到了白巾，骑着驴的王安石，左右只有一名随从。

“快就岸！”

陈升之吩咐后。因江甚急他座大船回旋许久，方才泊岸。

见了王安石如此淡泊，陈升之满脸愧，人家堂堂宰相致仕不过一驴，一名童相伴，而自己几十艘大船，沿江喝，地方官吏争相迎送。

这排场到底是摆给谁看？

陈升之：“人介甫是真隐钟山，我看是真的。”

王安石笑呵呵地：“还有什么是假的。”

说完王安石顿了顿：“致仕之初我也是心灰意懒，对一切都不闻不问，但此刻早已是习惯了。”

“我这人动不静，平日非卧即行，我如今卜居钟山，因家宅至州城，正好是去钟山半程，故名为半山。”

陈升之闻言笑：“半山好，用蔡君谟的诗来说便是‘未全开月半圆，寻待月思依然’。”

王安石闻言抚须大笑：“每日罢，我便骑着驴纵步山间，倦则即定林间而睡，往往要到了日山了方才回家。

陈升之喜：“介甫此番隐居钟山倒是健谈了许多。”

王安石：“前面亭里备酒馔，咱们去边吃酒边聊。”

王安石引陈升之一起来江亭。陈升之心，天有谁能知这骑驴老者，便是熙宁十年里名誉天的拗相公呢。

看着王安石系好驴，陈升之问：“我记得陛不是赐公一匹么？”

王安石：“病死了。

两位垂垂老矣的人边是吃酒边看江上千帆竞发景象。

陈升之：“章三改役法的事，公知晓了吧。”

王安石闻言脸上表微微变化，然后：“知晓了。章三居执政之位快两年了，方才更动了役法。他办事确实沉稳厚重。”

陈升之：“募役法不是公的政柄吗？当初吕吉甫推行手实法和给田募役法，公可是在朝上朝都大力反对的。”

陈升之与王安石打多年，清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