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924节(2/2)

从灵州城经鸣沙，萧关至镇戎军一共五百六十里路，来时经过大战小战走了一个月多。

既是决定退兵便刻不容缓，泾原路大军将多余甲仗辎重沿途毁弃，有的兵卒连兵都丢了，只是一味图快。

李秉常对仁多父言：“这一次宋人打到灵州，令一河之隔的兴庆府亦是上震动，太后亦是惊骇，连言不可再有此事了。”

从夏至此两月有余，宋军从灵州城退回宋境。

除了少数，其余人只是一心想着回家，甚至慌不择路地回家。

仁多崖丁一面饮着汤，一面手却在发颤：“几乎不能生回！”

这些骑兵全跟随章直留。

越，章楶二人都是武艺不错，但章直更是弓娴熟。从知代州时，章直便从两属地募了不少武艺的亦蕃亦契丹的骑兵。

章直至熙河后，这些人大多跟随他充任亲军。章越不放心章直，还让边武艺最的唐九带着当年自己在熙河路的老兵亦护卫章直左右。

最后唐九看了章直一又昏迷过去，半夜在军中逝去了。

但仁多崖丁的铁鹞也是西夏锐。

宋军从灵州城退兵次日，西夏便在半夜挖开了黄河七级渠，以大淹浸宋军。西夏人宁可将国最富饶的灵兴之地淹成泽国也要毁灭宋军。

“原章越走了，熙河路无人；哪知又来了个章楶，还亏得宋朝皇帝多心，将章楶调走了，但又来了个章直！”

前李秉常将他与梁乙埋的矛盾当着他的面挑开，仁多崖丁听了知国主要借他的力量来平衡西夏。

……

仁多崖丁听了推让，李秉常叹：“卿是我大白国第一名将，朕也唯有信得过你了，不然还能去信丞相吗？”

李秉常虽年轻，但西夏历代国主都有带兵亲征的传统。

有些番兵当夜哗然，甚至带着汉军连夜就投夏人去了。

左右将唐九抢回营去，唐九一直昏迷不醒，章直一面用酒给唐九洗伤，一面大喊着九叔，九叔。

而西夏国主李秉常亲率兴庆府五万卫军，宿卫兵南，追击从灵州城败退的宋军。

七月火。

军心已是如此，大多数人没什么陪同熙河路兵一起殿后之说。

“此人用兵无奇，却能结士卒，让上为之效死！真乃劲敌！”

之后仁多崖丁便扬而去。

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章直从之学习武艺，练就了一不凡的骑。

章直在这些人基础上，从蕃汉中挑选能战善者，选以最优良的武，组建了近千人的亲骑。

谁能想到这支狼狈不堪的兵，竟是月前气势汹汹来攻灵州的宋军呢？

仁多崖丁：“不是熙河路兵难打，是章家那将难打！”

章直亲自弯弓对着仁多崖丁连三箭，皆被对方驱避开。仁多崖丁极悍地回一箭将一直护卫章直旁的唐九翻。

“故这一次朕将御园六班直带来了，可惜擒生军被梁乙埋带走打鄜延路兵了……朕命仁多老将军为前锋，替朕率领全军，追击宋军！”

其仁多保忠迎了上去亲自给仁多崖丁脱开铠甲，但见其父全上皆被重汗浸。仁多保忠怕其父得了‘卸甲风’，立即帮他拭，并奉上汤。

他当即领命。

章直率着兵直往仁多崖丁的帅旗而去，左右亲骑拼了命地给他开路挡箭。

章直见此大哭，只得连夜将唐九葬，怕夏军辨认毁坏尸首不敢立碑，只好了一个标记，以便日后再来。

“节帅，那红盔便是仁多崖丁！”唐九喊。

……

仁多崖丁自己九死一生逃回城中，其左右亲卫也死伤过半，三百铁鹞被杀得剩不到一百骑。

仁多保忠：“孩儿今日在城见得了，熙河路兵竟如此难打！”

幸亏章直来前已是清扫了天都山方向的夏军，否则西夏在此埋伏一路兵，急着赶路泾原路兵必然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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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仁多崖丁以一副冷静可怕的样言：“若此人回宋境，必为我仁多家的心腹之患！”

章直，师虽早有准备，但仍有分兵溃散。

两家铁骑直接撼，错回卷在一起。

当西夏国主李秉常的金罗伞盖和御帐抵至被淹了大半的灵州城时，仁多崖丁，仁多保忠父亲自城至国主所在的地迎接。

幸亏章直率军殿后，灵州城的西夏兵见是章直亲自殿后不敢追击，这才让大分宋军从灵州城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