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963节(2/3)

章越如实：“陛，容臣实言，诚然不知……”

“臣当然知陛太想要臣‘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

章越闻言动，忙掩饰：“陛……鱼咬钩了。”

官家继续：“说来仁庙能识人，能官家！当年对先帝说，为我赵家孙觅得一位太平宰相之语。今卿实不负仁庙知人之明。”

“兰州之役的捷报，臣看了——其中虽有王文郁英勇无畏，我军早便在兰州设防，守西夏必攻之地及李宪师救援即时的缘故，其实也有党项轻敌大意之故。平心而论，这一次我军运稍好一些了，臣不认为有什么运筹帷幄之功。”

“此番话臣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然经熙宁元丰，今天有治，陛可谓不负仁庙。”

章越：“陛，有时候事之所以能成，不是我们刻意地对一些事，而是我们意外对一些事，后人常说这是无心柳之得。”

……

官家：“既是卿举荐，便封为太医院医正，宣来一试。”

说完一旁侍捧鱼竿，石得一亲自在鱼钩上穿好鱼饵，递给章越。

官家笑了笑，寻又命人将鱼放归池中。

意提及此事。不过既是章越亲举荐必须给足面。

章越想起当年也是在池边，为仁宗皇帝‘挽尊’了一首诗，‘凡鱼不敢朝天，万岁君王只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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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心，今日官家心很好嘛，与自己开这玩笑。

顿了顿官家：“卿与朕同钓！”

“与其说是无心，其实也是有心。就好比臣所荐的钱乙，他本一心于医，然因医术超，陛却授他功名。若他一心一意求功名，那么他医上成就还能那么吗？”

“其实自鸣沙城城破以来，臣不去积极作为，是因以往官场都是一般上官一骂，往往面的人就拼命地什么的惯例。”

“陛……”章越有些意外。

结果片刻后仁宗皇帝便钓起一鱼来，打了章越的脸。当然了，也有官员说章越此诗谄媚，拍的。

君臣二人并在池边垂钓，官家忽：“朕听说卿当初制举三等，拜见仁庙时，也是在池边捧鱼，还献上御诗一首。”

章越：“臣……若说一预料也没有，倒也不是。这天事并非有心栽不开，无心柳柳成荫。”

浮于池上，漾在波，数不清的锦鲤在池中时隐时现。

“其中是有说的。”

章越望去，但见远杨柳，不少丽装，正值青年少的女绕着池边，从挽着的篮中取挥手散落。

官家讶：“真不知？”

官家闻言大悦，然后：“自古明君当有贤相相辅，方能成天家国，百姓方能安居乐业。王安石心有天家国，卿心有万民。”

章越：“当年仁庙在池边与臣，以池中之鱼，喻天万民。需遏兼并，利一孔之，否则不足以变革当世。仁庙言他年老心，无法使此法，唯有待后来明君了。”

官家：“如何说？”

官家继续竿：“当年仁庙借池之鱼喻之天百姓，而今朕前此池，何尝也不是天呢？朕执政以来的错错对对，无论如何与仁庙一般，都是为了这个家国，为了百姓！”

章越愕然，石得一与左右侍略微莞尔。

章越一甩鱼竿，从容地：“回禀陛，确实此事。”

“便如卿所奏。”

章越不愿钱乙太医院，而是：“陛，此人不功名，先为公主诊治之后再论官职。”

官家闻言笑了笑，当即拾起渔获来，石得一等人都是一并赞起官家钓术非凡。

“此番兰州之捷，卿可是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