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980节(2/2)

官家今日兴致很，满脸通红地问章越：“章卿，此番兰州为何能胜也？”

有个说法是唐末五代之末，是整个汉民族武力值的天板。

一个老农可以吐糟尧。

殿东首是文臣，西首则是武臣，皆与官家亲疏或官位大小，从至低而坐。

章越因兰州大捷之功，与天同阶而坐。

“今日大宴，此中成败得失，当为后人所鉴。卿莫惜言，此朝不仅是朕，满朝诸公都想得知。”官家笑问。

章越：“启禀陛，五季之末，军阀割据，匹夫当国，其师骁勇善战，可谓英雄辈，汉家自古以来也是不如了。”

不过二人并相，其中自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秦桧拜相后，又给这二人洗脱罪名，重新任官。

王珪闭目养神，靠着椅上一晃一晃，他有预日后新旧党争将无可避免，而官家的又不太好，到时候自己居台上，可能无法顺利野。

与其谋国，倒不如退来实实在在地为自己谋一些好，留给孙才是正经。

王家果真没有召错这个好女婿。

“吃之余，也给别人留汤喝。”王珪：“你们既懂得不拿钱财在外切莫招摇便好。风的事让给别人，咱们抓住一些实实在在的好才是正经。”

宴上都是歌功颂德之词，但在面苏轼对自己咬耳朵：“何为太平盛世，唯有敢陈击壤之音时，方是太平盛世。”

官家：“刘得天后，如今日般与群臣宴，喻萧何为功人，其余开国功臣为功狗。”

几乎每次宴会自己的位都有调整，从最早坐在殿门边一路坐到了天边。

“朕早说过卿是朕之萧何。”

在座官员无论服与不服章越的，皆想从章越中听得一番理来。

这是尧舜时广为传的歌谣。

而大庆殿里，祝捷宴已经开始。官家本还要赐酺的，但被群臣所劝止了。

日而作，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帝力于我何有哉！

苏轼认为只有能够公开批评新政，才说明王安石是个好相公。

章越放酒盏，面对天的提问：“全赖陛英断，此中臣不知也。”

另一个时空历史上王珪的儿王仲山就是秦桧的岳父，他将女儿嫁给秦桧，仅陪嫁就给了二十万贯。

此番兰州之胜，其中到底有什么诀窍，中书到底对了什么事？

盛宴之，乐工敲打着曲乐，台阶之满殿都是着吉服的官员。

……

章越记得当时自己也是以为然，而如今……自己立场和看法都已不同了。

击壤之音就是击壤歌。

御宴上一共要饮九盏，每上一盏中间就要换一席菜，而前五盏与后四盏之间，停酒半个时辰不饮，以为君臣之间闲聊。

看到百官纷纷向官家和自己祝酒，章越神突然有些恍惚，他想起当初为卑官时，一日与苏轼共同赴宴。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也就当作成功后经验分享了。

二人都是称是，知王珪暗指得是章越今日撇自己率百官朝贺的事。

无百日红，居安思危的理，王珪是清楚的。

这还是自己释褐时官位颇之故，至少两侧的朵殿和廊席还从未坐过。

王仲修：“爹爹世风如此，这天为官之人，有哪几个不往自己兜里搂钱。不过孩儿心底有分寸，知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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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席位章越第一次坐，以往中大宴时，章越见到韩琦、富弼、王安石都曾坐过这位置。但今日王珪不在场，章越却得居此位。

谁都知章越酒量不俗，这么说是谦虚了。

“太祖太宗皇帝生于五季之时，见臣弑君，弑父之景。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不，天理几乎其灭，故更立制度，方有了今日国家太平景象。”

当时章越与苏轼都看王安石不顺，二人私都吐糟过对方，对王安石压制批评不以为然。

在场百官也是放酒樽，一并齐听章越与官家的对话。

章越当时听了心底一阵阵快意，还笑骂苏轼实在刁钻。

与宴官员有上千之人多，官家御座坐北朝南居殿上，东侧摆放着酒樽酒，西侧则是摆放着餐的御茶桌。

宴上君臣都是大笑。

大臣们都是轰然称是。

王仲山，王仲嶷为大宋的官员任知州，在金兵打过来后，毫无气节地降金。

宰执为自己把盏，章越只好接过饮了一：“量浅不能尽饮。”

但见薛向捧了一盏酒：“章丞相且满饮此杯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