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12节(3/3)

“郡吏言百姓不堪重负，要你裁减些许，汝愠，汝要使我坐暗室忍饥否？”

“汝到了京中奢靡犹自不改，每日洗浴不说，还有小洗面，大洗面，小濯足，大濯足，小澡浴，大澡浴之说。”

“每浴非用婢数人，汤五斛之数不说，仅烧劈柴便不知废去几何！”

“若用你如何正天风气？岂可为天官员之表率？”

过去官员都是十日洗一次澡，因为烧劈材之事很麻烦。特别是汴京这样四无树林的地方，有时候砍一担柴就要用去一名男一天的功夫。

所以柴火很贵。

天天洗澡绝对一件非常奢侈的事。蒲宗孟不仅洗澡，还大小洗手，大笑洗脚如此奢侈，在官员百姓中造成不好的影响。

蒲宗孟见章越如此批评，也是黯然离开。这一次改制，不少原先屈居其的官员都得到了升迁，唯独蒲宗孟丝毫不动。

他知在章越手没有升迁之机，故请外，这一次路过江宁见一见王安石就要上任去了。

见王安石也批评他奢侈，蒲宗孟也是郁郁。

二人边走边聊，蒲宗孟谈及改制，也想听听王安石一二言语，试探风，申述一章越为相后对新党官员的排斥和打击。不过王安石没有说，反是拿起邸报问：“这考成法你知吗？”

蒲宗孟：“正好是宗孟京时，论断之事。”

“以往朝廷改制都是另设衙门，譬如之前……”

王安石：“你以三司言之。”

“是丞相，之前三司主财政，吏人千余名，实为公人所左右。薛向，曾布任三司使，后来都反对了丞相。之后不得已设司农寺专掌常平等计，但吕惠卿仍不得已与章惇一并放了把火，烧了三司。”

衙门效率奇慢，对变法之事奉违，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宋朝的一贯经验就是新设一个门架空原来的分。

比如用三司架空，后来又绕过三司，用司农寺收取青苗，免役钱收的一块。

就好比这个门你王安石使唤不动，就是新组建一个门取代他。这样可以避开裁人这个得罪人的风险选项，至少让你们保持着官位。

所以宋朝冗官之多，衙门之多也是这么来的。

现在元丰改制与熙宁变法不同是什么。

王安石当时主要是求财，国库没钱了，用‘理财’的办法从民间筹钱。

而元丰改制的目的，就是避免朝廷政多门，效率低，最后达到名实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