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263节(2/3)

二人边说边聊，章亘抓住机会向苏轼请教。

苏轼立即答：“杭州！以往我为杭州通判时看到西湖甚好，只是淤甚重。

“当年我等发奋读书，还不是为了日后能为国家，能为天百姓尽绵薄之力吗？”

苏轼到了章越府上后，章亘亲自迎上前去。苏轼非常喜有才俊后辈，对章亘从来当作自家侄看待。

章亘对苏轼也是以师，以叔伯看待，同时他与苏迈等关系也很好。

“瞻不再考虑考虑吗？”

为翰林学士后，朝堂倾轧，公务繁忙，苏轼在椅上趟了这片刻功夫，对他而言乃一天中最好的时光。

章越：“我听过，一撮盐，白萝卜，白米饭，此乃三白饭。”

章越看苏轼，苏轼的光犀利，看问题都是一针见血，但他提的意见，正如他所言永远不合时宜。

听着章越之语，苏轼由衷：“云路鹏程九万里，雪窗萤火二十年，这句话丞相办到了。”

章越心知苏轼本就不适合在政治漩涡的中央，这也是知识分的通病，在政治上时常摇摆，因为他们【只唯实不唯上】。

章越最后还是答允了他外任的请求。而茫然若失的神不免在苏轼脸上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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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不要看短，永远要看。

座后，章越直接向苏轼问：“瞻为何乞郡？”

这话当然是推脱之词，前些天我还听说你西园雅集时喝得酩酊大醉。

所以王安石批评苏轼永远只是一事一论，见事不肯从全局上来考量。

“想起欧文忠将文宗之位托我，我不敢不勉，异日托付他人，望其不坠。”

“而我此生唯有对文章之有所追求，而不适宜为官。”

五更前起，五更到日前那段功夫才是自己的。

嘉祐时苏洵在宜秋门外购置的宅这么多年了早已卖掉，如此苏轼在城西新买了宅，而苏辙任礼尚书后，也在城西费了九千贯买了座宅。

章越：“若是因为朝堂议论，大可不放在心上。”

“瞻，你这人最要的是不肯随时上。”

兄弟二人住得极近，平日相互往来，又都是朝堂上显贵，受人尊重，与熙宁时落魄，元丰时朝不保夕，又是另一个滋味了。

之后苏轼动。

看了，天任何人都可以用，若只看短，没有一人可以用的。

旋苏轼又：“但若我不早去，早晚倾危。”

日以后，你整个人和都是公家的。

最后章越：“一切如瞻所请。”

章亘送苏轼至客厅后便离去后，苏轼到了里间看见章越。

“丞相，我对功名利禄并不放在心上，当年我与由在柔远驿，准备制举时，每日所享用为三白，实为味之极，几乎不信世间有什么山珍海味。”

“瞻打算去何？”

章越：“既是瞻意求去，我也只好用文忠公当年之言答之。凡人材不一，各有短。用其所，事无不举。其所短，政必不逮。”

说完这里章越，苏轼都回忆起昔日三人考制举之事来，章越慨叹：“云路鹏程九万里，雪窗萤火二十年！”

苏轼苦笑：“不是随时上，我是一肚的不合时宜。”

苏轼：“疾病连年，力不支，难以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