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272节(2/2)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一纸檄文，公之天，岂可这时候戛然而止，如此实是视军国大事如儿戏。”

天听皇太后反对，他在其中转圜般地问：“司空，是否推迟些时日呢？”

章越没言语静听所有人说话，众相公们也是各自言语，有说当打，也有说不当打，缓一缓的。

章越则：“启禀皇太后，辽国举兵并足以改变我军兵事实。”

章越回到府中时。

只听垂帘念珠拨动声又持续了片刻，最后皇太后：“司空话虽如此，但与辽师决战于灵武，系太大，此举太过行险。老以为举兵之事需押后些时日！”

相府幕僚吕颐浩上前禀告章越，相府幕中已都准备妥当。

章越默然。

许将：“因西征之事，现在朝廷九成的兵都在北方，已无兵可调。”

章越看着殿中母二人的犹疑，正声：“启禀皇太后，陛，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不可不察。”

“司空也不妨再考量考量。明日司空若仍决意兵，我们孤儿寡母也唯有答允了。”

“岂非极伤气势，前线将士会怎么想，朝野会怎么看，皇太后此语实乃……实乃……置军国大事如儿戏。”

“就算辽国真的平定了，此番叛，辽国动员兵几十万，国空虚，要立即援救灵武也是力有未逮。反观若真让辽国缓过气来，则朝廷再难有今日灭党项之机！”

沈括，黄履，徐禧，韩忠彦，许将等人闻讯赶来，都是看着在都堂中央踱步的章越。

“故臣以为平党项之事不变！”

……

徐禧：“我看不如迟一迟，如今秋正是契丹与党项骑兵最膘壮之时，不如依原案明年夏之际举兵伐党项。”

章越闻黄履之言微微。

枢密使沈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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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安中说得极是，辽国无论如何也没那么快缓过劲来，漠北阻卜的叛如此轻易平定？若再后院起火如何？女真五国也是蠢蠢动。”

“臣已在河东吕惠卿布十五万劲兵，他事不，专地阻截辽国从云州来的援军。就算辽军举国来援，臣也早有了应对之策。河北四路由章衡坐镇，兵也是久练，虽不如西军河东兵锐，迟滞辽国南亦可，何况京畿还有十余万禁军。”

殿留章越和不知所措的天。

天徐徐，认为章越说得甚有理。

章越听了此人名字，好像历史上听说过，顿时想也不想将此人纳了幕。

章越心知，消息已是隐隐传开。

当时作为永乐城之战的主将，徐禧对此事记忆犹新。

说完垂帘后传来响动，皇太后已从另一门离去。

“陕西，河东几十万大军已是全面摆开，钱粮军资都已运至一线，现在朝廷突然说不要西征。”

不久李夔和其李纲也上前参拜，众人面上都写满了心事。

“依我所见，就算辽国来援也是偏师，不足为惧。如今本朝有凉州骑数万，就算秋时亦有利，不惧他辽骑冲突。”

……

“何况就算辽师云中，也未必是全师，是不是偏师尚且不说，就算是全师而来，也未必惧于一战！他耶律洪基说有百万，真有百万？”

却见黄履呷了茶言：“杜甫有句话‘师未捷先死，使英雄泪满襟’。”

都堂之中。

皇太后见章越动怒，也是退让一步：“可是司空，辽国举兵百万……”

这吕颐浩并非于东莱吕氏，而是正儿八经的寒门。他因省试落榜，也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打算，被人举荐至章越府上。

天有变再兵伐党项，现在辽国平定叛，耶律洪基更是恫吓提兵百万会猎于灵武，不仅加大了此番攻伐的难度，更是吓破了向太后的担。

听黄履之言，数人本是动摇的，不由纷纷向章越：“司空，决断便在今日，当断不断反受其。”

向太后这一句孤儿寡母太厉害，将他满肚的话都堵了回去，若他持西征，岂不是成了欺凌妇孺的权臣。

徐禧：“上一次永乐城之战，本来胜券在握，也是因辽国介而致功亏一篑。”

“打也未打！辽师还未云中，便将所有人都吓着了，便泪满襟了。”

已任御史中丞的韩忠彦：“可是契丹倾国来援怎办？”

黄履：“依枢相这么说，西征就在今日，事不宜迟，迟则等辽国缓过劲来，再图灵武便难了。”

“还有一等就是辽国，辽国是否平定了磨古斯叛，若真叛平息，何至于真的致书于臣呢?这是虚张声势，还是作何？”

府上正在炊饭。

“朝廷还没好与辽国决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