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281节(3/3)

，这是党项贺兰山以北所产的麦。”

“这里的麦必须历一年才熟不说，吃到中甚是粘牙，几乎不能。”

章亘恍然，原来章越麦饭是这个缘故。

“不仅贺兰山，其实熙州麦也远不如关中所产。此乃天寒所至。”

章亘：“启禀司空，冬以后天气骤寒，甚至更胜于往昔，这次冬季发兵，各路以羊裘赐以兵，以一羊裘用五羊，一张羊直五千钱计，用钱二十五贯。”

“另赐烈酒御寒，草料生火又每月支钱两贯。”

“各路兵征战间，皆依熙河路兵例，日给粟两升五合，增钱两百。”

章越闻言负手踱步，兴庆府在黄河附近，而且利发达。之前在夏之际兵恐怕会遭遇党项人当年在灵州城掘堤淹三军的战法，所以选择在秋冬之季的枯季兵，也是有利条件。

但是天气严寒，不仅导致党项和宋朝沿边粮歉收。

同时宋军的冬衣和草料，衣供给都要钱。反观党项人则习惯这样天气。

兵钱粮消耗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数年变法积蓄钱财，不正是为了今日。

章亘：“近来安之中，也有不利朝廷之谣言……”

“怎么说？”

“因为安骤寒，故士大夫中又传其邵夫之言，说当年邵夫在洛天津桥散步时，听得杜鹃啼叫言，洛本无牡鹃，今日见杜鹃。可知天将治，地气自北南，将自南北，如今南方地气至矣。”

“之后朝廷便用王荆公为相，从南人为宰相……颇多兴作。”

章越心知，这是谣言由来，说到底还是要反对自己攻伐党项以及推行变法嘛。同时还是说自己南人为相的事。

不过邵雍这地气北移之说，其实有可观之，与后世著名竺可桢曲线有异曲同工之妙。竺可桢总结五千年来气温变化，大致华夏文明在气温升时于一个扩张和盛，就是治世，气温降低时则于一个混区间，则是世。

譬如秋，三国，北宋与南宋之，明末都有冰期。

王安石有首诗，半才发，多应不奈寒。北人初未识，浑作杏看。说北方人不认识梅，所以梅开放时，当作杏来看。

至于邵雍所言，洛本无牡鹃，杜鹃一遭飞来也是这般。

而上古温之时，河南还有大象没。

竺可桢研究从中国七世中期天气还是和，至十一世纪初期转寒，到了十二世纪中叶则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