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党项统军嵬名阿埋打得极为卖力,章越当即赏了他同州团练使之职。
郭成更是拔了作泾原路都钤辖。
二将面露喜色,心底暗恨为何方才不更主动些请缨,给二人争了先。
回帐后众将告退,章越一面吃饭,一面听得军报,不时有人入帐参见。
押解军粮至帐的灵州知州范纯礼交割之后,向章越禀告道:“大帅,下官路过延州听闻鄜延路兵马对横山蕃部杀戮过甚。”
章越道:“此事种师道会有主张。”
范纯礼悻悻而退。
章亘在旁道:“启禀司空,有密报言秦凤路有官员向朝廷上疏弹劾彭孙,王赡,要不要查办?甚至还将二人言语都抄作密录。”
章越道:“将这些官员名字都一一记下。”
章亘又道:“户部尚书陈瓘来信,自知晓司空抵达兴州后,汴京盐钞交子价格疯涨,已回到出兵讨伐党项之前,询问如何处置?”
章越道:“将朝廷之前买得抛去一半。”
章亘吃了一惊,今日攻城不是一切顺利吗?
“难道这兴州城怕是一时半会打不下。”
却见章越则笑道:“胜不可自持,败不可气馁。”
“苏右相来书道,此法西征所费巨大,已有入不敷出之状。之前御前商量,蔡京主张朝廷再印发三百万盐钞交子,陈瓘则主张向于商贸上课税。”
章越清楚,天子对蔡京陈瓘二人都极为赏识,但二人不仅意见相左,互相也有竞争之心。
这内斗之事,过去有,今日有,未来肯定也有。而今在攻伐党项这面旗帜下,大家所谋都趋于国事,还收敛一些,以后定是拦不住。
章越道:“此番征讨无论胜负,没有三五年朝廷恢复不了元气。”
“两害相权取其轻,印发三百万贯盐钞交子,先弥补了亏空再说。”
章越再道:“下令给种师道部,让他荡平横山之后,立即率军渡河,在兴州城下与我部会师,包打城池!”
章亘问道:“司空,那辽国那边不顾了?”
章越则道:“亘哥儿,你记住兵所乘,在于势也,不可失,在于时也。”
“必须在辽国援军赶到前,攻下中兴府!”
最后章越道:“亘哥儿,天下事物再怎么变化,最后都是要以心来看这天下。所以一切道的尽头就是心。这也是心外无物的由来。”
“你说修心就是作用于根本,看似有道理,但很多人一辈子修不动心,便真的不动心吗?没有实证由来,怎能不动心。”
章亘笑道:“爹爹这还是不离渐悟的法子。”
章越闻言失笑道:“我非聪明人,故只有这一条路。”
“轻道重术为之,走远路,每每用笨办法下苦功夫!”
章亘心道,难怪娘道爹爹,能简单者则不简单,这就是可以知其深而不可知其浅了。
爹爹常道,山高万仞只登一步,你不要想着登山而是走好眼前的一步。
天下事繁而简,再简而繁,要学的还有很多。
……
次日兴州城南守军看到宋军一门门黑洞洞的长物运抵至营垒前。这些黑洞洞的长物下面有圆盘的木轮驱动的大车,各由两匹健马牵引着。
这些黑洞洞的长物到了营垒前后被宋军十数名大汉合抱放下推在沙袋上,之后便有宋军来调整高低上下。
宋军的工匠忙碌着,旋即宋军拿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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