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2024节(2/2)

-----------------

绩军严阵以待，见恪形貌枯槁，然坐于车上，腰背直如松。

恪目视东南建业方向，忽扬声斥曰：

“先帝你若在天有灵，是怒我不忠，还是……怜我无奈？”

“只是这代价，”他惨然一笑，“未免太大了。”

孙峻闻恪死，虽喜，然见绩表中“百二十人同死，三军为之泣”之语，亦为之变。

遂佩剑，刎颈而亡，年五十。

三月。

“太傅恪久病边镇，朕心忧之。着朱绩、全绪等接太傅还京调养，沿途州县务须妥备，不得有误。”

使全绪率军五千，自丘溯江西上，锁江面。

诏书曰：

延熙十五年，吴建兴二年。

“孙峻取吾久矣。吾受先帝托孤之重，不能除振朝，已负江东。”

“先帝啊……你将江山托付于我，我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为它寻一条稍好些的末路。”

诸葛瞻默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绩遂西陵，收恪尸，以礼殓之，表报建业。

时恪已密令弟率曲五千北徙，西陵城中守军不过两千。

孙峻遣平魏将军朱绩率江陵步骑一万，自陆路西，夷陵。

“恨不能清君侧，诛佞，今日唯以此颈血，溅尔等恶名于史册！”

血溅素车，犹立不倒。

闻二军将至，恪知事不可为，乃召亲信百余人，谓之曰：

诸葛恪低声自语：

言毕，向北再拜（拜孙权陵），又西拜（拜汉国方向），慨然：

江风凛冽，其衣袍猎猎作响。

悉刀自刎，尸骸环恪而伏，状若护。

“今若困守孤城，徒使士卒血、百姓遭殃。吾当城，以一解此兵祸。”

朱绩、全绪及两军将士目睹，无不骇然动容，多有垂涕者。

“这是我的绝笔信。”他将帛书递给诸葛瞻：

“弟已北行，诸葛氏血脉不绝。江东父老，恪负汝等矣！”

“信中我已写明：诸葛及其曲，永为汉臣。”

“你带回去。若……若冯大司应我所请，救我儿，便以此信示之。”

“吾诸葛元逊，受大皇帝托孤之命，本竭肱之力，效霍光、周公之事。”

诸葛瞻接过帛书，眶已红。

左右皆泣，愿同死。

是日晨，西陵城门忽大开，诸葛恪白衣散发，乘素车，率亲信百二十人城。

“告诉弟……香溪河谷的粮草，只够支撑两月。”

“回去告诉你父亲……不，告诉叔父在天之灵：他那个狂妄自负的侄，到最后总算看清了些事。”

“去吧。”诸葛恪背过，声音疲惫：

恪令停车，使二人扶之车，立于两军之间。

他一揖，转走。

三日后，朱绩军抵西陵城东十里，全绪军泊于江津。

全公主闻之，默然良久，曰：“元逊得死所矣。”

实为兵谏。

脚步声渐远，门轻轻合拢。

诸葛瞻哽咽，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无言。

写罢，他取自己的大印，重重钤上。

“思远，”诸葛恪最后看着他，目光复杂：

亲信百二十人皆大恸，同曰：“愿从丞相于地！”

“等等。”诸葛恪叫住他，从案笔架上取一支紫毫笔，就着残墨，在一方素帛上疾书数行。

“两月之，若汉国接应不至，便让他们……各自逃命去吧。”

儿，则是九死无生。

“诸葛竦、诸葛建若得生还，亦当效忠汉室，不得有二心。”

“孙峻竖！全氏妖妇！尔等欺主幼弱，专权政，戮宗室，害忠良，吴之社稷将亡于汝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