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的事情(4/4)

的。”

他停了一，嗓像被石堵住，又生生挤过去。

“我现在看玉也是这样。”他哑着嗓说，“我站在楼往上看，台上晾着两条裙，颜跟我喜的差不多。她从屋里来，牵着一个人，胳膊挂在人家手弯里。”

他嘴里蹦一句话，随即又压住。

“金霞姊，我怕。”他突地提音量，“我怕极了。我站在街，看她挽着别人，笑着给人整理领。我刚住她家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替我整衣服，把她的罩给我穿。”

“明明我还是我。”他快速地重复，“我没少一块，也没多一块。我穿裙时是我，脱了也是我。我跟她睡一张床时是我，现在被丢在楼的也是我。可他们里都没有我。”

“我就怕有一天我站在她面前，她睛扫过去，只剩一条裙，里面人是空的。”他喃喃，“我怕有一天她看着我时，本想不起我叫什么。”

走廊里空气沉来，吊扇慢慢转一圈，风像从铁片里一滴一滴往漏。

他终于哭了来。娜娜眶也红了，伸手去摸纸袋，却摸了个空，只好在上蹭。她嘴里小声叨叨：“傻。”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

隔着门，我听见木椅轻轻拖动的声音，金霞大概挪了位置。她再次开时，声音有一疲惫。

“柏青，你听清楚。”她说，“你她，这笔账算在你自己名。她你多少，这笔账没人算得清。你把自己往她心里，是你。她把你放哪，是她。”

屋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地上，可能是药板被丢垃圾桶，声音很轻，很清晰。

“你手还抖。”她说，“等你不抖了，起来，脸，去洗澡。你要继续穿裙，也好；哪天攒足钱想了那手术，也随你。命留在上，别轻轻松松递给别人。”

走廊尽，一只小虎贴在墙上，尾轻轻晃。远有人在楼叫外卖，油锅嘶嘶炸，合着蝉鸣一块送过来。

我蹲得发麻，脚趾一一失去知觉。娜娜伸手拍了拍我的膝盖，小声说：“再一会。”

门板微微震了一，大概是床上人翻。柏青仍旧在低低地哭，一边哭着还在笑，像被海打的柴火忽然窜起来一小团火苗，又被风压回去。

“你该睡了，就睡在这里吧。”金霞令，“好好休息。”

里传来布料声，还夹着床脚轻轻在地上蹭的位置声。随后是一声短短的“嗯”。

脚步往门边的方向挪了一，又退回床侧。好像有人伸手摸到门把，又缩回去。

娜娜拉了拉我的袖，冲楼梯方向努嘴。

“走吧。”她低声说，“待会儿她开门，看见我们蹲在这又要骂。”

我和她一起慢慢站起来。上血重新往冲，脚底板一阵针刺。娜娜轻轻骂了一句，扶着墙踢了踢脚。

纸袋已经空了，她把竹签折成小段，用指甲一掰断，纸袋里团成一团，丢走廊尽一个旧油漆桶。

“刚才买这个糯米球时，我差没忍住。”楼时，她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