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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文学中(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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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诗中女,非懵懂无知,‘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她早知男心意;‘将无怒,秋以为期’,她自有主张。”

问答往来,又持续了一盏茶时间。

散场时,那位周嬷嬷悄然走近,低声:“祭酒夫人请姑娘后日过府一叙。”说罢递上一张名帖,转离去。

最后,那位白发博士抚须微笑:“可矣。”

又一位学士问:“你方才说‘礼法所缚’,可是质疑礼法?”

官员宣布结果:四十位参与者,五人通过,傅明月之名,赫然在列。

傅明月行礼台,以为自己会很张,没想到反而很轻松。

“家兄。”傅明月简答。

正烈,她眯望去,对面茶楼二楼窗边,一熟悉的影倚栏而立,赵绩亭果然还在等她。

竹筒传到傅明月手中时,她探手取一支,展开纸签,上写着两个字:“《氓》”。

她穿过街上楼,赵绩亭已斟好一杯茶推过来:“如何?”

傅明月神不变:“正是。”

“正是受裴先生启发。”傅明月从袖中取祭酒夫人的名帖,“嬷嬷又送了这来。”

“通过了。”傅明月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才将经过细细说了。

傅明月继续:“然学生以为,诗人写此,非为教人绝望,‘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最后这八字,才是诗。”

一炷香很快过去,回答的女大多数都是若悬河,引经据典,却都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明白。”傅明月

她缓步上台,面向众人行礼,而后转,在黑板上写“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字迹清秀,台有博士微微颔首。

二人正要离开,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傅明月抬望去,竟是周文远。

“学生不敢质疑礼法,”傅明月从容,“只是以为,礼法当护人,而非困人,若礼法使清醒之人无可逃,使受害之人反遭讥笑,便该思索如何改良,而非责问那人为何不逃。”

周文远“哦”了一声,却又:“听说今日试讲,傅姑娘通过了,”他拖语调,“女终究要归附于家、依附于夫,太过调自立,恐非正。”

厅中寂静无声。

到傅明月时,已是第七位。

赵绩亭看着她,忽然笑了。

傅明月对答如,引经据典却不显卖,言辞恳切而不失锋芒。

她讲完,台静了片刻。一位白发博士率先发问:“依你之见,此诗可有益于今世女?”

周文远显然也看见了她,先是一怔,随即挑眉笑:“真是巧了,傅姑娘今日也在国监,便是去参加那女试讲。”语气中带着叁分讥诮。

赵绩亭看了一:“祭酒夫人姓孟,是已故孟太傅之女,为人刚正,她既邀你,必是赏识。”

“家父与祭酒大人有旧,我来送些文书。”周文远踱步走近,目光在赵绩亭上一转,“这位是谁?”

《卫风·氓》,傅明月对《氓》印象很刻,小时的大后化作了冷漠与无

傅明月坦然:“有益,诗中最可贵者,是那女始终清醒,她知自己为何而嫁,知对方如何变心,知世如何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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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女读书明理,更当有此清醒,既知前路可能有坎坷,便早筹谋;既知世仍有不公,便不将一生全然寄托于他人。”

“其悲剧不在轻信,而在礼法所缚、退路全无。‘兄弟不知,咥其笑矣’,回不得娘家,兄弟听不见她的难过;‘静言思之,躬自悼矣’,诉不得外人,这才是诗中最切的悲哀:一个清醒之人,困于无可挣脱之网。”

赵绩亭静静听着,待她说完,方:“你讲《氓》的见解,与裴先生手稿中那篇《论女自立》颇有相通之。”

“既然往事不可追,便就此作罢,女在绝境中生这般决绝,过去的事逝,终结的事不必再回。”

傅明月收好名帖,走监大门。

试讲全结束已是午后。

“今日我讲《氓》,”傅明月开,声音清越,不带丝毫怯意,“世人读此诗,多着于‘弃妇’之悲,叹女遇人不淑,然学生以为,此诗之重,不在怨,而在醒。”

“诸位姑娘,”那官员是国监任职的官员,考试从未落榜,她看了台,开,“今日试讲,规矩如:每人签选题,有一炷香时间准备,随后登台讲说半香,台可提问,需当场作答,现在开始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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