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晃一枪(2/5)

“姑母和父王觉得好，便好。”她说。

齐王望着她，她像是失去了气力，往日里的气神都没了。

傅明月心一沉。

傅明月走过去，在她侧坐，不问她为何应承亲事，不问沉怀如何，只将自己袖中的梧桐叶取，放在她掌心。

像。

赵念祯低看着那片枯黄的叶，许久不语。

赵念祯的泪忽然落了来。

她未提沉怀半字，只郡主心中另有其人。

她攥着那片梧桐叶，指节发白：“可他冷着脸说从未心悦过我，替我怕。”

她转时，袖中落一，落在地毯上轻轻一响，是那枚鹿角玉佩，丝绦已断，她用新绳重编过，编得歪歪扭扭，到底不如从前齐整。

“你若实在不愿，父王再为你挑选，直到你满意为止或者求圣上收回。”

暮四合时，角门开了一条，是那日与她说嬷嬷话的那位老嬷嬷。

傅明月听闻消息后，她正在孟夫人整理课业。

孟夫人听罢，沉默片刻，知晓明月和念祯的，猜了是为何事：“那位沉校尉，可是英国公府庶？”

傅明月回过神，找了借搪过去。

他忽然有些后悔。

那是她从前夹在书里送来的叶，上有她亲笔写的小字：“清醒可贵，知易行难，共勉。”

傅明月握住她的手。

赵念祯弯腰拾起，收袖中，也不回地走了。

“女儿愿的，”赵念祯起行礼，“若无他事，女儿告退。”

书页停在“兵无常势，无常形”那一页，她已经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去，这几日浑浑噩噩，她也不知自己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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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我怕守寡，怕被人议论，怕他万一回不来我后半生无依，他把我当个易碎的瓷，小心翼翼地捧着，却从不肯问我的意见。”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望见傅明月，怔了一怔，随即勉扯一个笑：“明月，你怎么来了。”

“傅姑娘，”嬷嬷叹，“郡主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样。”

她当日结束学习后，往齐王府递帖。

那双手凉得像冰

“前几日惠夫人过府叙话，说起这孩的婚事，连连摇，”孟夫人语气平淡，“说他一心要请命北征，亲事一概推了，连将军亲自媒也不肯应。”

“女儿知。”

画中人眉目清秀，执卷立于梅树，确是一派读书人的温模样，可是她不喜这人，无趣。

傅明月以为能搪过去，还是被孟夫人发现了。

她顿了顿，声音平得像一潭死：“女儿觉得吴公甚好。”

“念祯，”他着眉心，“父王不是要你拿终去还人，吴家那孩，父王是真心看过的，你便是嫁过去，王府依然是你倚仗，他不敢轻慢你。”

赵念祯靠在临窗的矮榻上，膝摊着一册《武经七书》，正是她送给傅明月那本。

“夫人如何得知？”

“明月，”她哽咽，“我那天去找他，本是想与他说，我们成婚，我留在京城，他守边关，他征，我便日日焚香等他回来，我不怕他战死，我怕的是他孤零零地死在战场上。”

赵念祯指尖微微蜷起。

“嬷嬷，我不劝她，”傅明月声音轻而稳，“我只想见她一面。”

齐王望着那玉佩，什么也没说。

“女儿不敢赌气，”赵念祯抬起，面上无悲无喜，“姑母和父王为女儿择婿，自是千挑万选、思熟虑，吴家门第清贵，吴公知书达理，女儿之幸事。”

齐王一怔，旋即蹙眉：“念祯，你这是在赌气？”

她再递，仍是被挡，第三日，她索在王府后角门外候着，从午后等到日西斜。

孟夫人见她握着笔怔怔神，搁茶盏：“怎么，听得心不在焉？”

嬷嬷望着她，终究侧让开。

“可你如今选了他，又替他选了平安，”傅明月望着她，“你怕他战死沙场，怕他负疚终生，怕他因你受朝中非议，于是你替他了决断，让他无牵无挂地北上，你明知他是心悦你的，只不过你假装被他骗了。”

门回说郡主不适，不见外客。

“郡主，”傅明月轻声，“你说过，若连真心喜的人都不能选，那生活就会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