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希望那孩只继承了容貌就好，可千万别把心思沉、九曲十八弯也一并学了去。

陈襄见萧肃依旧不形，于是故意激他：“我瞧着阿木的相也不太像你啊，别是当年兵荒的，抱错孩了罢？”

陈襄分明记得，第一看见阿木时，就觉得那孩有莫名的面善之。他只当是对方像萧肃。

府衙的孩，想起对方玉雪可的面容，目光从萧肃执笔的手缓缓上移，掠过对方线条优的颈项，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陈襄心中疑虑。

“我竟不知，萧大人原来也喜这小孩的甜？”

“他现今几岁了来着？”

萧肃微微拢过衣袖，眸低垂：“阿木生时未及八月，自小弱，是看着比同龄的孩年岁小些。”

一缕额发落来，挡住了他对萧肃探寻的目光。他随手将那缕发拨到耳后。

萧肃的眉温，鼻梁直，是一敛而不锋芒的俊。而阿木，陈襄清晰地记得，那孩着一双圆的猫，神清澈明亮，与萧肃这双古井无波的眸截然不同。

当初他用阿木威胁萧肃之时，对方才不过两岁，如今一晃……

陈襄看着对方眉，意识地将阿木的脸与其对比，试图找相似之，可这一对比，却让他冷不丁一顿。

十一岁和十四岁，那之间的差距绝非一句“早产弱”就能轻易抹平的。

就算这孩真是先天不足，也定会被他用最好的汤药、最心的照料将养着，断不至于到了十四岁还看着像十一二岁那般瘦小。

“不劳武安侯费心，”萧肃，“犬今年十四岁。”

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帘。

难是阿木得更像母亲？

若说成年人，二十一岁和二十四岁，或许在外貌上差别并不那么明显，可孩却截然不同。

但陈襄却并不相信。

“我方才遇到阿木时，他正巧就在买糖葫芦，一买了两串。”陈襄用闲聊般的轻松语气，“该不会是你自己不好意思去买，打发他替你跑罢？”

更何况，阿木是萧肃的儿。萧肃此人行事周密，在妻去世后未再续弦，谁都知他与阿木父、相依为命。

这便是他心中产生的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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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襄单手支颐，手肘搁在木质桌案上，微微前倾。

面对陈襄的揶揄，萧肃也未抬：“不过偶尔尝尝，有何稀奇？”

再仔细比对两人都眉形、鼻梁、嘴……竟然没有一能称得上是相似。

陈襄回忆起方才所见，那个孩跑跑，面白里透红，看起来没有半分弱的姿态，倒比他如今这副大病初愈的还要健康。

他不得不承认，萧肃此人虽然心黑，但面容的确俊。

“说起来，”陈襄，“我来时路过府衙外，瞧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伯。那老伯跟我说，使君大人也吃他家的糖葫芦。”

可如今看来，这父二人容貌差异如此之大，那份突如其来的熟悉又该从何解释？

不对。

要不是系统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古董，竟没有人脸识别功能，他都想让系统来扫描检测一番了。

“但我见阿木，怎么看起来如此年幼，并非像是十四岁啊。”

萧榆的量、眉都透着一稚气，多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

“阿木不像弱，倒像是真的只有十一二岁。”

可即便是像母亲，父之间，当真能到没有丝毫相似之的地步么？

陈襄的脑海中划过一丝亮光。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合理。早产儿弱些，发育慢些，似乎也说得过去。

萧肃写完了最后一个字，不疾不徐地收了笔锋，将沾着墨痕的紫毫笔轻轻搁置在青玉笔架上。

“阿木如今也大了，都能替大人打酱油——不是，是买糖葫芦了。”

这对父，好像、并不怎么相像？

尤其是十岁到十五岁的阶段，正值青发育期，几乎一天一个样。

十四岁，和陈襄方才心中计算的一致。

面对着陈襄明目张胆的目光，萧肃却恍若未觉，连睫都未曾颤动分毫，依旧气定神闲地书写着，真真像一尊没有绪、任人观赏的玉像。

此刻对方微微垂眸，专注于笔的字句，周笼罩着一沉静的书卷气。

阿木那孩得那般讨人喜，想来多半是遗传了萧肃这副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