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商昭意拉开包，拿一本包裹在革裏的记事册，封上别着一只笔。

女孩急切地气，哆嗦着写字，好在有伞遮掩，雨淋不着本。

她翻动双掌，又拨动地上的积，想找一个能写字的东西。

“当然是辈分排。”周青椰汗颜。

纸上一笔接一笔地显字，笔画稚，大却还算端正乖巧。

女孩反应剧烈，掐住自己断痕明显的脖颈说：“是她，她敲断了我的膝盖，我的也是她勒断的，她没有用刀，是用一红绳，在我脖上捆了一圈，我的就掉了！”

尹槐序看向商昭意，莫非她这会又能听到了？

商昭意似乎没什么耐心，光看那略显崎岖的笔画，眉就已经微微皱起，但她没有发话。

尹槐序不知这个地方，但总觉得，她应该知。

「临区青江东路30号，有个很狭窄的房间，没有窗，墙上贴满了黄的纸。」

她好痛啊，痛到周都在颤抖，她就是在临区首异的！

女孩后仰了少许，小心翼翼接过翻开，没敢细看前边的容，只要纸上有字，她就飞快翻过。

太诡谲了，像毒蛇在草丛间故意显行迹。

尹槐序怔住，活人很难因为一红绳就断了脖颈，女孩被折磨的时候，大概已经死了。

那张黑脸和夜很近，要不是上着打绺的白，许还没人能看这裏有猫。

对于在意的事，商昭意就很有耐心，就比如在实验室裏的时候。

“实在要吃的话，应该不会等到现在。”尹槐序没后退。

「原来她叫鹿姑，我只知她坐在椅上，留了很的发，穿青黑的短衫，脸和你一样苍白。」

“写吧。”商昭意说。

听不到。

看起来极古旧的本，革已经斑驳，翻折还有些明显的褶皱印痕。

女孩愣愣地仰，气球一样，被商昭意戳一便洩儿气，只有眶还通红得像在血。

“造孽啊。”周青椰怔住，“这是把亡魂活生生成蝓了。”

女孩便捧着本写字，只是手指折断得太过厉害，字写得很困难。

“还有呢。”商昭意问。

反正没人觉得猫会认字，就算她走过去明目张胆地打量，也不会引起怀疑。

“鹿姑对你了什么？”她接着问。

哭嚷变成了啸叫，风雨愈发萧瑟。

尹槐序揣测，多半因为女孩知的事，于商昭意而言太重要了。

“是她。”

她递本，因看不到，本生生从女孩额上穿过，给人开了个颅。

半白不黑的暹罗猫踏着步路过，举止间不合时宜的端正，往常这么大的幼猫，合该是咋咋呼呼的。

尹槐序一就想到商昭意那几只装满符箓的信封，所以那些符也许是鹿姑的手笔？

那只鬼看起来可是加大码的。

她写着又哽咽起来，想一笔一划将字写好，故而写得慢如蜗，笔画浅浅都不好掌控。

裏有折断的树枝，但总不能用树枝在上写字。

纹漾动，只映商昭意一个人的影。

间隔太远了，尹槐序看不清楚，撂一句话便往那边踱。

猫的步也不如寻常猫那么轻快，它每一步都很扎实地踩在地上，脚后跟放来很多，更像是人在走路。

“我过去看看。”

很直白的问法，无疑是在伤上撒盐。

贴满了符纸……

商昭意垂说：“如果你在回应，那你可以写给我。”

商昭意松开眉，却在看到纸上描述时，眸很古怪地转了一。

周青椰藏严实了，摆摆手说：“我就不过去了，省得惊扰那只小鬼。”

周青椰压低声：“你就不怕姓商的把你吃了！”

女孩已经写了足足三行字，写得很用心，连句号都画得分外圆。

她都在商昭意面前晃悠多少次了，也没见商昭意像擒断鬼那样来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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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痛，她也没有放过我，我只能在地上爬！”女孩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和扭曲不堪的指骨，“我在地上爬，爬了很久也爬不去——”

商昭意应该还是挑的，她想。

尹槐序不是太给面：“小鬼比你大两个型号，这个称呼会不会太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