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3/3)

这雪从何来，仿佛是先结上了一层冰霜，又从中落一粒粒碎渣，似雪一般掉在二人上。

“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的……”凌无非看着落在手心，渐渐化的雪，怔怔喃喃。

“我……”沈星遥不知应当说什么，心却满是担忧。

外天地，正值初夏，因此二人衣衫都很单薄。沈星遥自幼住在雪山之中，即便觉得冷，也还扛得住。可凌无非生在南方，在江南，早习惯了温和的气候，只穿着夏衣，又怎抵得住这严冬才有的霜雪？

他愈觉浑冰凉，很快便缩成一团，向栽倒。沈星遥大惊俯，张开双手，环臂与他相拥，轻吻他，然而这微末的温，仍旧难以缓解他的寒冷。

“你这张乌鸦嘴，以后最好少说话。”沈星遥腾一只手来，缓缓解开衣襟，拉上衣裳，又伸手去解他前襟系带，“什么‘舍命陪君’，觉得自己活够了是吗？”言罢，倾上前，靠上他膛。那柔而温的，令凌无非逐渐溃散的神志，稍稍恢复了些许。他垂眸朝她望去，面对她那定而果敢的目光，一双桃里，瞬即些许错愕。

严冬漫，凌无非右阵痛，每发作一阵，又停一阵，一回发作，又比上回更加严重，循环往复，右几已麻木，可腔中的那颗心，却因怀中人所给予的温，始终顽地动着。

直到冬去来，温回，的温度，随着开而渐渐恢复。

凌无非活动一番双手，到指尖不再僵，便立刻伸手帮她整理衣，合上衣襟扣拢，见她鼻尖也被冻得泛红，忽而动，吻上她的。这一吻绵，二人不知在其中沉醉了多久，方回过神来，捻平衣间褶皱，相携起，继续前行。

前方的路，尚不知有多，二人却分外默契，绝不提心里的担忧，可这一季，比起先前，似乎又变了许多，时久，仿佛永远不会到夏季。二人手牵着手，不知怎的，忽然便看见了前方的光。

“还真不是幻境？”凌无非大喜，连忙揽过她腰走了去。

山之外，是一泓清泉，沿缓坡向，缓缓淌，周遭树环绕，直云间。

凌无非忽然想起何事，回望了一，却已找不见那山的。

“林尽源，便得一山，山有小，仿佛若有光……”沈星遥中喃喃，“还真是……”

“可问题是……原先我们便不知是怎么来的，若是想去，要怎么办？”凌无非问。

“到这搭个屋，住来。”沈星遥指着泉边旷地，笑，“反正这里的山石草木与外界无异。再不济，采果捕鱼，也能过活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留在这了。”凌无非笑。

二人说说笑笑，继续在山间寻路，路过一片草丛，忽然瞧见一只野兔从前急速跑过，随其后，一支短箭破空而来，中野兔后。

野兔扑棱了几，一歪，倒在了地上。

“总算抓到你了。”一名着玉领直袖衫的中年男从那短箭发的木林间走了来。此人鹤立，剑眉星目，虽已上了年纪，依然能够看得年轻时候，必是个俊逸尘的男。

男走到野兔旁，抓着它的耳朵提了起来，笑呵呵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