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九.朝暮与花(3/3)

看你。」

「哎，你说，要不要告诉游和夏梨？毕竟她们也该得到消息了，万一满怀喜地期待小侄儿，事后才知是被骗了，可就大事不妙啦！」

「哎，这是怎样混的关係啊……真是难以啟齿，难以啟齿呀！」

层叠的袖掩着頜，琪亚忧愁烦恼状，但角却是弯的。

一护放碗，「只要我好转，她们就会兴了。」

「对了，明智大师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那些话哪里是能转述的？

「说我只要好好合就能好。」

「那可就太好了，哎？兄？」

缓步从廊间而来，白哉穿得很素淡，柳的搭却也是盎然，显得格外清而年轻，「说什么？这么兴？」

「说一护兄能好。」

「嗯，好好养几年，就可以跟常人一般了。」

「那一护兄可得遵循大师的安排，好好治疗哦。」

一护想了想，又很担心地追问，「说了吗？可以用药吗？」

「前面疗程还需汤药，之后若好转，便可改成药，明智大师游歷了好些年，说是有些倦怠，这几年都会待在这边，复诊甚是方便。」

「哎呀，一护兄，运气真是不错呢。」

一护看着院中沐浴在光中的椿，心也不由明快了几分，那些窘迫，也似乎没那么需要在意了。

看着他如笼着雾气般的眸，和垂敛眉目的淡翳轻褶。

六年后的初见，白哉面上没有表，其实是相当震惊的——记忆中那个少年，哪怕是重伤，被怨恨笼罩，依然如烈般蓬，恨都尖锐激烈，可再见的他，已经变得虚弱，苍白，仿佛一抹旧日的魂灵，哪怕底燃起些许亮光，也只如细雪一般，脆弱的，被寒凉浸染的光，该明白的，失去了太多，父亲，恋，健康，对世界的天真的的幻想，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虽然不是不能预料，但依然会为时光和世事的残酷到难以言喻的悲伤。

又或许，更恨的，是他自己。

恋与憎恶，喜悦抑或悲伤，靠近还是逃离，看似截然相反，其实都已混淆成了模糊曖昧的暮，将他原本清冽分明的彩渲染成太即将沉没于海面前的昏昧迷离。

但唯有如此，才能允许停留，允许眷恋。

只有最后那一层幕布，是不能揭开，不能迫。

挣扎得够久了，徘徊得很痛了，所以不能，不忍迫，那就这样吧，廊有，有风，有光，他的底也有了眷眷的喜亮。

好好养护，枯木亦可逢。

琪亚倦后，侍女们护送着她回去，阿宽不在家，现在理黑崎家產业的他经常外办事，侍从们也悄悄隐没了，鹤苑里只留了他们两个。

「就这样，好好养病，我会陪着你的。」

「夏梨游要来看你，她们现在很好。」

「我知。」跟朽木家成了连襟，妹妹们的夫家哪敢不好好对她们呢？

「你要打仗的事也不需要烦恼吗？」

「只要一护相信我，就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