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宝宝(2/3)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诱哄的磁，像是大提琴最醇厚的那弦被拨动。他微微倾，用净的指腹蹭去她嘴角一并不存在的米渍，动作温柔得能滴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歧，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将自己血淋淋的伤扒开给她看。

那一声极轻又极重的“宝宝”，像是一滴的蜡油，滴落在了应愿最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细细描摹，从她泛红的尾，到那张因为羞涩而微微抿起的嘴，他想起了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她扑过来的样，她在昏迷时毫无生气的样……

“我……我不推了。”

“我不让护工来，不是因为不信任她们的专业，而是因为……我不敢。”

她没想到，这个在外人中无不摧的男人，心竟然藏着这样沉的不安。

他甚至忽然觉得，“愿愿”这个称呼，似乎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心底那满溢来的珍视。

“……宝宝。”

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顿地说，“不仅仅是你需要被照顾，更是我也需要……通过照顾你，来安抚我自己心里的恐慌。”

周歧握了她的手，力有些大，像是要确认她真的存在。

一前所未有的、想要将她彻底护在羽翼之、再也不让她受一风雨的冲动，在他腔里激，那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喜或者责任，变得沉重而粘稠。

而现在，她是鲜活的，是会害羞的，是乎乎地被他捧在手心里的。

“我只是……只是觉得那样太羞耻了……毕竟……”

“我怕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我连给你倒杯、喂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歧看着她这副既心疼他又羞恼别扭的可模样，心底那因为被“嫌弃”而升起的霾瞬间散去了大半。

“所以，别推开我……好吗？”

她还是有些过不去心里那坎。

他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应愿怔怔地看着他。

最后那两个字，带着一近乎卑微的恳求。

她了鼻，反手握住他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声音里带着重的鼻音。

“我需要这些事。”

他重新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轻轻了，却并没有立刻喂给她。

勺递到了她的嘴边，气氤氲。

她是为了那个“脸薄”的小理由，想要把他推远。，可他却是因为那刻骨铭心的害怕，想要把她抓得更。

“你是替我挡的灾，你上的每一个伤，每一疤，都是因为我，如果不能亲手照顾你，不能每时每刻看到你好好的，我心里那块石就永远落不地。”

“……”

“我是你爸爸，也是……那个想守护你一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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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懂事，不需要，只要乖乖地被我照顾就好。”

这太羞耻

他想要用一个更亲密、更柔、更独一无二的词，来称呼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羞耻什么？”

他看着她那双纯然无辜的睛，神里那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织在一起，化作了一缕缠绵悱恻的丝。

应愿的心池像是被倒一杯酸涩的柠檬，又酸又涨，眶瞬间就红了。

大的、混合着慌与惊喜的浪瞬间席卷了她全，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那意甚至一直蔓延到了脖颈，让原本苍白的肤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

他顿了顿，那个在心里盘旋了许久的、绵绵的称呼，终于顺着这极度的温存，自然而然地了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