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距离(5/5)

怕尴尬也得先说个大概。还有，每天给我报平安，至少发个消息。答应我。”

“我答应你。”

“好。”似乎稍微松了气，但语气依旧凝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随时打电话，别时差。现在，去收拾吧，但脑要清醒。”

一小时后，她拖着箱楼。凡也站在路灯，穿着那件黑的羽绒服，帽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见她，他走过来接过箱。

“都收拾好了？”他问。

瑶瑶，说不话。

雪又开始了。细密的，安静的，落在他们肩上。凡也一手拖着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家。这个词让瑶瑶鼻一酸。

他们并肩走在雪夜里，行李箱在积雪上留两平行的轨迹。校园很安静，  unusual的安静，像所有人都躲起来了。只有图书馆还亮着灯，但窗里人影稀疏。

她想起母亲的话：“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担心死了。”

想起的话：“保护好自己，不止是上，还有心理上。”

又想起凡也的话：“你的安全更重要。”

凡也的公寓在三楼。开门时，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熟悉的味——咖啡，旧书，还有凡也上那柑橘调的气息。

“你把东西放卧室吧，”凡也说，“我睡客厅沙发。”

瑶瑶愣了：“那你室友的房间......”

“他房间锁了，而且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回来，”凡也把她的箱推卧室，“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就这样定了。”

卧室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建筑草图，是凡也自己画的——一座桥，线条畅优，旁边写满了计算公式。书桌上堆着课本和图纸，但整理得比瑶瑶想象的整齐。

她把箱放在墙角，突然觉得不真实。二十四小时前，他们还在微妙的冷战状态。现在，她住了他的卧室，而他要睡客厅沙发。

“瑶瑶，”凡也站在门，没来，“关于那天晚上我说的话......”

“别说了，”瑶瑶打断他，转过，“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

凡也沉默了几秒，然后：“你说得对。先度过前的事再说。”

他关上门，留瑶瑶一个人在房间里。

她坐在床边，床单是蓝的纯棉材质，洗得很，有光晒过的味。她躺去，盯着天板。那里有一细微的裂，像闪电的形状。

窗外的雪还在。她能听见凡也在客厅走动的声音，烧的声音，打开电视又关掉的声音。这些日常的声响，在此刻的恐慌中，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