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话音方落，殿外骤然响起整齐的甲胄碰撞声。抬间，苏若已领着金吾卫大步踏，铠甲在烛火之泛着冷光，腰间横刀未鞘却已杀气凛然。

苏若目光扫过案上几样素斋，笑，“今个吃斋啊！倒是赶巧了。早闻慈安寺的素斋堪称一绝，偏往日里又公务缠，今日借你的光尝尝。”

“有事耽搁了，回去也是没饭吃。”苏若随手解腰间佩刀，撩袍落座，朝立着的祁泽和魏静檀摆了摆手，“我没那么多规矩，都别拘着，继续用饭便是。”

“说你也是应该！”苏若轻轻一哂，“当值时分擅离职守，你跑去西市作甚？”

魏静檀闻言眸光一闪，白日里沈确那些看似毫无章法的举动，此刻在他脑海中渐渐连成一线。

只见他角微勾，浮起一丝暧昧，“过几日便是枕云阁云绯娘的芳辰，我与她素来不浅，合该备份面的礼。”

他边说着边抬手叫小沙弥端上一桌新饭菜。

他忽而抬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忙嘱咐，“这事你可别告诉我兄，不然又要念叨我不务正业了。”

苏若拿起竹筷夹了一大素烩送中，嚼得津津有味，“慈安寺的素斋果然名不虚传。”

比起那些脑满的纨绔弟，前这人虽恣意放浪，偏生得一副好相。

那语调轻缓，分明透着一风意味，叫人忍不住揣测这‘’二字背后，藏着怎样的旖旎风。

魏静檀尾余光扫过主位上散漫姿态的沈确，也装作无事人一般坐继续吃。

祁泽和魏静檀见他来，慌忙撂粥碗起行礼。

祁泽见状，俯将自己的案挪至侧畔，将首的位置让来，笑，“将军请上座。”

沈确懒洋洋地倚着凭几，对他的来意装作不知，言戏谑，“你苏大将军什么珍馐味没尝过，今日怎的屈尊来蹭我这清汤寡？莫不是金吾卫的伙不行？”

“听说你晌午去了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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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名锐分列两侧，佩刀随步伐轻晃间，寒芒在斋堂织就一张无形的网，给本就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压抑。

“平素里竟小觑了这位苏将军。”沈确的声音比月更冷。

“所以你带他去？”

祁泽的粥勺悬在碗沿，米汤正一滴滴落回碗中，“大人此番以自为饵，实在太过犯险。人家要是扣过来一个通藩卖国的罪名，咱们可是有难辩啊！”

魏静檀听完低，嘴角忍不住浮淡淡的笑意。

斋堂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魏静檀执箸的右手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要说孙绍也是个趣人，京中同他一般的纨绔甚多，但能他的却没几个，寻常人凑上去搭话，他连都懒得抬一，偏与沈确的如亲兄弟般。

“苏将军倒是雷厉风行。”沈确语气平静，指腹挲着茶盏边缘问，“可曾起获什么？”

忽听苏若语调婉转，“枕云阁的云绯娘可是京中了名的于，多少王孙公捧着千金都难她的幕之宾。你回京才几日，竟有这能耐？”

，“金吾卫大将军苏若方才带人除了济阗的暗桩，就是西市的香料铺。”

沈确歪转着茶杯居临的看他，“那素烩三丝的火候恰到好，将军不妨尝尝。”

沈确闻言一笑，语气似闲聊，“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倒叫你瞧见了。鸿胪寺那些陈年旧档，看得人……”

沈确看向魏静檀，理所应当，“这还用说？他可是写话本的行家，最懂这些风月手段。试问坊间的小娘们，哪个不被他笔那些才佳人的故事哄得神魂颠倒？”

“他们去晚了一步，所有账册密函都在铜盆里烧成了灰，连香炉里的残灰都被扬了个净。”他压低声音，“七个死士，六个当场吞毒，最后一个被苏将军的亲兵一箭死了。”

第29章 香烟烬，金步摇（2）

苏若不免又细细打量了沈确一番。

“苏若监视你？”这念方起，他立即意识到什么，面一凛直接结论，“他是安王的人！”

“你这话分明就是嫉妒我。”沈确闻言眉梢微挑，底漾开几分自得之，“不信你可以去问定北侯世孙绍！”

魏静檀闻言，夹菜的手不由得放慢，中细细咀嚼，抬打量沈确的神，生怕错过什么好戏似的。

剑眉斜飞鬓，凤笑，行伍淬炼的英气，将那慵懒姿态都衬得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