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付国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微笑：“或许你忘了，但是我没忘，差不多一年前，你合你的好女婿，毁了一家医馆的事，难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方学文眉一拧，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发一声脆响：“就是你失败的那个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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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茶杯，语气中带着几分青轻蔑：“等着吧，迟早事，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方学文嗤笑一声：“胡闹，这条件心脏手术？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女婿付国，当时在他看来还算懂事，有用的那个女婿付国，匆匆推门来，满脸都是郁。

“城西老街那边，开了家小医馆，叫济安堂，”付国压低声音，愤愤说：“他们收治了一个小女孩，叫……好像叫什么小雨，先天心脏发育不全，很复杂的病例。”

“嗯？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慌里慌张的？”方学文开茶沫，慢条斯理地问。

！白狼！竟然是你卖我！！”

他顿了顿，看着方学文因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缓缓摘了鼻梁上的金丝镜：“那个重病的女孩小雨……你猜猜她现在怎么样了？”

方学文眉转动，只觉得心中有一不祥的预，一秒就听见付国继续说：“今天早上，小雨的父亲还冲到我们医院的医务科，大闹了一场。”

方学文额上青暴起，面目都有些狰狞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我把女儿嫁给你，提你，让你有今天，你他妈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为什么要揭我？！为什么！！”

付国神嗫喏的了：“对，就是那起手术。”

直到方学文因为激动而气吁吁，暂时停歇的间隙，他才缓缓抬起，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你……你……你是……”方学文猛地捂住，觉一腥甜涌上咙，前阵阵发黑，呼啧变得极其困难，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全靠两边的公安架住才没有倒在地。

押解他的公安用力住他，低喝：“老实！”

他轻轻叹了气，语气平和得令人发指，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爸。”

“爸，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付国关上门，语气有些凝重。

方学文气得浑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付国，几乎说不一句话。

方学文叹了一声：“所以呢，手术本来就是有风险，治不好也很正常，他现在去那小破医馆，不就是找死吗？”

那是一年前一个闷的午，他正坐在院办公室里享受着助理泡好的明前龙井。

付国搓着手，神尴尬：“他之前是在咱们医院收治的，也了手术，但是失败了。”

但是付国的面却更加的慌了：“爸……那个主刀医生……其实我认识。”

他终于想明白，前的这个付国，那双遮盖在金丝镜后面的睛，和一年前那双满愤恨的倔眸，一模一样。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像毒蛇一样钻方学文的耳朵：“岳父啊岳父，当那些从石匣沟村来的人，一一个贵哥的喊着的时候，你就从来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吗？”

付国静静地站在那里，对方学文的暴怒恍若未闻。

方学文一脸的无所谓：“收就收了呗，你这么张什么？”

付国甚至还用了以前的称呼，但这声“爸”在此刻听来，比任何辱骂都更讽刺意味：“您别激动，年纪大了，小心血压。”

他这个女婿说是院里最年轻的心血外科主任，但这里的分到底有多大，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的唾沫星几乎要到付国的脸上。

付国继续用他那平缓的，甚至带着循循善诱的语调说：“事到如今，您怎么还想不明白呢？不是我卖您，是纪律，是法律容不我们了。”

“问题就在这儿，”付国的声音更低了：“那家济安堂不知天地厚接诊也就罢了，他们还安排了一场手术，就在那简陋无比的手术室里，主刀的医生就是医馆的老板，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医生，听说是有野路。”

方学文瞳孔骤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手术虽然是付国失败的，但是手术失败的名号还是被他们安排在了一个年轻医生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