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周守谦并不气馁，继续沿着逻辑链条追问：“好，就算迷药来源暂且不论，罗猛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将一个人准地分割成十七块，这需要相当的解剖学知识，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任何语言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回忆到这里，秦娥用那双糙的手抹了把脸，温温吞吞的说：“我男人这辈最大的念想，就是看着小雨健康平安的大。”

当罗猛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充斥着消毒气味的病房里，手背上还打着滴。

阎政屿最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娥瘦削的肩膀，柔声说了句：“你还有小雨。”

“所以……”周守谦盯着付国的睛：“迷药，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年多来，癌细胞早已在罗猛疯狂肆，如同无形的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每一寸骨骼，连肝脏等一些重要脏也未能幸免。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几乎耗尽了罗猛最后的一丝力气，他重新闭上了睛，只有微弱地起伏着，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即使经过整容也依旧与付贵迥异的眉清晰地显来，他的神锐利而冷静，带着一了然于的到。

“我没有近视，”他迎着周守谦审视的目光，轻笑着开，手指无意识地在平光镜的镜上挲了一：“这是一副平光镜，带着这个，只是为了更好的……成为付主任。”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教学工作：“在他照顾罗小雨期间，我看他为人还算伶俐，有时就会教他一些基础的解剖常识，如何刀更省力，如何避开主要的血减少溅……毕竟，他以前是杀猪的，也算有基础。”

这句话在寂静的走廊里回，然后又陷到了更的沉默当中。

这个曾经能单手放倒一猪的汉，如今只剩了两三个月的命。

乎意料的是，付国对这个问题的承认异常痛快：“是我教他的。”

光透过病房的窗，照在他被病痛折磨的形容枯槁的脸上，竟是显得有些悲壮与苍凉。

赵铁的手在兜里攥成了拳，青暴起，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了气。

周守谦双手叠放在桌上，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压迫：“付国，罗猛已经全代了，动手杀人的是他，这一我们确认，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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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政屿，赵铁等人静静地站在他的床前。

雨还那么小呢。”

罗猛……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用我……这条没用的烂命……换付贵那样一个……结果……值了……”

面对病，面对生死，他们无能为力。

那笑容苍白又无力，却带着一彻底解脱后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心满意足。

这次急吐血和昏迷，就是病急剧恶化，导致血和官功能急衰竭的表现。

——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以罗猛晚期骨癌的状况，他一个人绝无可能正面制服年富力的付贵，他承认，他是先用迷药将付贵迷，再运到城西废弃工厂的。”

付国闻言，只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的无奈：“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他当初在我的济安堂帮忙时，顺手牵羊拿走的？毕竟，医馆里总有些这类的东西。”

罗猛看到他们，虚弱地眨了眨，脸上竟然艰难地扯了一抹笑容。

他的骨骼现在非常脆弱，这也是他之前一直表现剧烈疼痛和最终支撑不住昏迷的原因。

他脸上那副用来伪装份，增添文雅气质的金丝镜被取了来，随意地放在桌面上。

阎政屿只觉得咙一阵阵的发，那些准备好的安话语在尖转了几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来，只化作可一无声的叹息。

他将责任推得一二净，理由听起来也合合理。

但付国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弧度，看着周守谦：“但是，周队，请您明鉴，我教他这些知识，可没有让他利用这些知识去杀人啊。”

他看见赵铁别过脸去，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汉，此刻正用力咬着后槽牙，颌线绷得的。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周守谦和于泽这对师徒正在审问着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