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4)

自然把信箧收了起来，收集这些零碎的短笺好像成了习惯，就如自心说的，无伤大雅，他呢。

外面女使送了蓑衣饼来，这饼就着芦仁茶吃，很有一番风味。妹俩坐在窗前，窗外是绵绵的细雨，边是温的熏笼，恍惚又抓住了冬天的尾。自然很喜冬天，冬日里有雪有梅，还能搭纸阁燃香。一年四季都有趣，不过上一个季节过去，总让人觉得有些留恋。

自心又和她说起过几天的宗族宴，这是一年一度对谈家女的考，考的可不是针线女红，是对四书五经的理解。

自心的脑袋都快裂开了，你要是问她汴京城中哪家酒楼哪菜最好吃，她能给十个答案。但你要问四书五经，简直是要她的命，一个不喜读书的人，拿什么来应对！

“我又不考士，还得说大理，这不是为难人吗！到那日我称病，不去了。”

自然慢悠悠沏茶，“你上年就装病，今年故技重施，能行吗？”

自心说怎么不行，“只要爹爹不骂我，我才不那些耆老怎么看我。”嘻嘻哈哈打完了虎，又来告密，“东府里大和三又闹啦，听说大打听着了，信侯府是个空壳，要和三的小梁将军换亲呐。”

东府是大伯谈荆洲的府邸，大姑娘谈自清和三姑娘谈自华，一个是李大娘所，一个是苏小娘所。那位大，和西府的自观不同，从小惯着大，并没有多少大的风范。苏小娘是大伯父早年的通房抬举成妾，原本她的二哥儿应当是，但因庶为不好听，且又和李大娘的儿差了三天，于是的名就让给正室了。

反正自然不喜那位大伯娘，于算计又不和善，苏小娘吃了很多亏，庶总被嫡压得死死的。如今还要换亲，自然说：“她应该和大伯父闹，既然没定，还能重选，什么抢三的小将军？”

自心执着地要把最后那块蓑衣饼吃掉，连了两杯茶，一面：“大伯父早就应了，就差过礼了。”

说话间她们的东西送到了，铺排在面前，谁还有空聊东府的事。

自然问自心：“你还吃得吗？”

自心很后悔，“唉，就不该吃饼。”

不过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大家匀着吃吧，便招呼各自的女使，把那些餐分完了。

第二天，预备参加寒宴。自心除了不愿意应付宗族的考，参加其他宴席还是很积极的。叶小娘嘲笑她，去走走也好，说不定有哪个神不好的，莫名其妙看上她。

找婆家对自心来说是后话，最要能换个灶吃饭。这汴京城里每个门都有重金聘来的厨，家宴的用心致，比酒楼多了。

一大早，谈家的七位姑娘都登车发了。席王府的宴会，须得由祖母带领，大爹爹是国公，祖母是国公夫人，换了旁人都不够格。

益王府呢，是很注重礼节的显贵人家，车到门前时，早就有王妃边的事嬷嬷在门上迎接了。等到车一停稳，忙趋步上前来，擎起手臂让老太太借力，笑着说：“可算等着您老了。我们王妃问了好几遍，谈家的姑娘们怎么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