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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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心一上午看了七八遍，不时捻一捻，最后把手焯堆里一扬，发现分几乎已经控了，再也捺不住急切的心，大声招呼起来，“五，成啦！”

勾当官上前来，低低：“判官等人府上，卑职已经命人通传了。明日徐翰林一致仕，就把他们传到制勘院来。”

他命赶车的停，自己从车上来，掂着十文钱，让售卖的伙计取一个酪来。

勾当官忙俯，“多谢王爷。”一面比手把人送了大院。

其实吃还是其次，最享受不过制作的过程。以前都是自然动手，这回换成了自心。她照着指引，一步一步完成，可就是心大意，好好的也能手一抖，抖得陶罐周围都是蔗糖。

可不是，东府就是这样，正室要足了，妾室吃够了亏。自心：“三是茶壶里煮汤团，平时看她大理满腹，要关却倒不来。要是我，定去找祖母哭，宁

自心难为地嗫嚅：“只有五包涵我。”

忙了大半夜，有些饿了，车经过班楼前，幌底的蒸笼正腾腾散发着气。

车在寂静的巷里穿行，蹄笃笃，回响分明。

她们妹是制作吃的老手，早就备了全的工皿。石臼、陶罐、棉纱布，一应俱全。制作糖霜其实很简单，先在罐底铺上一指厚的蔗糖，再铺上一层去掉梗的茉莉，就这么一层糖一层地替，最后用白棉布封住罐，放到凉窨藏。等上三五日，等蔗糖充分收了香，再剔除茉莉，把糖放石臼碾成细粉，那么日限定的味就制成了。

糯的外上，着梅样的胭脂，像女孩眉间的钿。他捧着酪登上车，细细端详了半晌，虽然白胖可，让人不忍，但见它慢慢凉来，还是小心翼翼咬了上去。

勾当官说是，“王爷为这案，劳累了那么多天，是该好生歇一歇了。卑职知会了外面禁卫，护送王爷回府。”

中连都没敢回，生怕对上视线，引他改变主意。

妹俩吵吵闹闹是常事，好不容易把陶罐封上，两个人躺在檐的地板上，枕着手臂，眯看云卷云舒，树摇曳。

院外停着一辆车，车用乌木打造，月光回旋黝黑的光泽。勾当将人送上车，又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即便是在他边共事许久的手，也绝不敢有任何失礼慢待之。

自心忙抱着笸箩登上木阶，一双鞋蹬得八丈远，豆青在后面一路跟随，一路捡鞋。

他笑了笑，“偏劳你了。等忙完这阵，让你休沐三五日，陪陪家小。”

自然只好搁笔，从抱厦里来。见她站在架前，脸都晒红了，笑：“糖霜还没吃上，你自己就变成糖的了。还不快来，仔细晒伤了。”

辽王似乎有些乏累了，百无聊赖：“我就不见他们了，一切由你置。”

竹笸箩里晾晒着茉莉，足足晒了半天。

***

自然心里始终有一杆秤，好坏她都明白，只是自己年纪小，不该她过问的不能声。也只有妹私说话的时候才吐真心话，“得了便宜又卖乖，大伯娘明明是大娘，办事还不如苏小娘面。”

郜延昭端坐在车舆，两手扣在膝，卷起的窗帘外不时有柳絮飞过，原来已渐渐了。

自心说：“大和三的婚事说定了，我小娘今早上东府帮忙去，大伯娘还在一个劲地对三说，说她命好，能嫁信侯府。”

“没关系，”自然拢拢早就铺好的宣纸，果然未雨绸缪错不了。

他挪了挪，靠到窗旁，仰看天上的月亮。已近时，正是月最皎洁明朗的时候，世上的一切似乎都被照得无所遁形。百姓门上褪的桃符、倒扣在台阶旁的竹篓，还有脚店前悬挂的栀灯、巷尚未收摊的零担……糟糟地，组成了一个闹的烟火人间。

自然抬看看她，哑然笑起来，自心一就明白了，大叫：“原来你也嫌我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