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4)

兄弟如手足，你们是自小一起大的，好比至亲骨。除了夫妻那一层，更是贴着心肝的兄妹，知么？”

老太太的这番话不是玩笑，郜延修和自然都肃容呵腰，齐齐说了声是。

也许这是唯一的好吧，表兄妹结亲，至少不会像寻常夫妻一样，因琐事得反目成仇。老太太除了担心君引少年意气，顾不顾尾外，对于这门亲事，总还是满意的。

两个人在葵园坐了会儿，后来郜延修要走，自然便送了去。

慢慢踱在抄手游廊上，自然仰：“表兄，其实你应当选施家的姑娘。有殿前司的助益，你本可以迈一大步的。”

郜延修牵了角，“我当然知，可我不能为了那个位置错过你。你想，要是我和四哥都去争施家姑娘，那我这么好的五妹妹无人问津，怎么办？”

所以还是为了顾全她的面啊。自然笑起来，这人就是在这小事上细腻，有时候倒也让人觉得心。

郜延修见她笑，自己也舒展了眉。摔坏的还没有复原，走起来不稳健，偶尔歪斜一，她在边上搀扶着，轻声细语地，一再让他小心。

那轻轻的分量拖在臂弯，心里是安定的。他一直喜着的表妹，终于变成他的未婚妻了。他在心里立誓，将来一定要善待她，让她成为汴京城里人人称羡的贵妇。

自然不知他的千般想，把他送到大门上，仔细叮嘱他：“你的还没好利索，在家多修养两天，别再门了。”

郜延修应了，正要登车，她忽然又叫了他一声：“表兄，你给我写信吧，让我看看你书法没有。”

一脚踏在条凳上的人回“哦”了声，一看那说还休的神，就知他又想多了。

等回到王府，立刻铺开纸墨，把他这些年的写来，差人第二天给她送去。

自然收到信后，对容并不兴趣，只是仔细对照笔迹，几乎用不着第二，就已经确定两者的确不是同一人。也开始考虑，以后是不是不该再收这信件了，免得落什么把柄，给自己找麻烦。

但没想到，半晌就收到短笺，展开信纸，漆烟墨特有的香味一丝一缕飘散开来，信纸上的笔画照旧沉稳有力——

“昨日过西园，见海棠落尽，方觉。闻佳期已定，所有未能言，未及言之心事，且化清风，遥祝兰仪。”

自然托着信纸站在那里，这是第一次从字里行间，看写信人的绪波动。她一时有些彷徨，似乎真被自观说着了，这人应该是个男，且知她要和表兄定亲了。“所有未能言，未及言之心事”，指的又是什么呢……

她猜不透，唯一记得要的，是赶把这封信烧了，然后吩咐箔珠：“你去门房上传话，以后但凡不知来历的信件一概不要收，都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