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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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娘见她犯犟，恨声：“你瞪我什么？是嫌我没有罚你吗？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跟前两个女使打死，再换好的来伺候你。”

如此开解自己一番，她探过去，抚了抚女儿的手，“今天这件事过去了，往后不要再提起。大娘让你静心养两日，郑州团练使家夫人留意了你，过两天要登门来见你，你且准备准备，到时候好跟着大娘见客。”

叶若新是主君请回来的先生，很受全家敬重，听闻他来了，朱大娘忙放手上账册移到外间，让蘸秋把人请来。

“别犯浑，你翅膀还没，暂且要听家里辈的安排。”崔小娘，“一厢愿的买卖，竟还三贞九烈来，你不嫁人了？难一生老死在谈家不成！”

退后两步，他拱起手，向大娘与诸位姑娘作别。转朝外走时，忽然听见自君叫了他一声，他脚微顿了顿，没有回。略整顿一心绪，重新打起神，快步往门上走去。

可是自君追了几步，她有满腹的话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一遍一遍叫着：“老师……老师……我从今往后不再去家学了，求老师留吧……”

那句一厢愿，戳痛了自君的心。她看着母亲，里闪着又羞又愤的光。

叶若新笑了，“我也正有这个意思，乘船回去。”

竹里馆发生的这些事，朱大娘那并不知。一天因自观定亲忙碌了一整天，回去洗漱过后倒就睡了。

这里正说话，上金粟斋读书的姑娘们听说先生要递辞呈，都赶到涉园来相送。

这位叶先生，很有一清华气象，不在官场中打，也不曾沾染上油之气。他向朱大娘揖，“原本应当向谈学士回禀的，但因事发突然，只好来叨扰大娘。”边说边递上了辞呈，“家中了些变故，要赶回姑苏置，府中姑娘们的课业，恐怕是无力再担负了。请谈学士与大娘另择贤明，我这便要告辞启程了。”

众人目瞪呆，大娘立时就明白了，难怪这位叶先生说走就走，看来其中还有自君的缘故。

对于不读书的自心来说，老师要走了，简直普天同庆。几位说了些客挽留的话，她也凑了个趣，“先生坐船吧，走路比走陆路好，天儿怪的。”

朱大娘很有些可惜，“姑娘们都说先生教得好，那些生涩难懂的文章，有先生解读，轻易就能听去。如今先生这一走，实在让我了方寸，可又不能留……”偏吩咐曲嬷嬷，“知会账房上，给先生结算俸金，多支二十两，作为先生雇车的用度吧。”

崔小娘只有一个想法，嫁团练使家，总比委教书匠。原本自己对团练使家不甚满意，但两里比较，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自君冷着脸说不，“娘娘替我推了就是了。”

里便应了来。就那时的境来看，哪怕是给人小，也比天天有人上门讨债好，至少能过上安稳的日。但崔小娘叫崔墨农么，一个脱离了草草，颇有志向的名字，格里必定也有骄傲的成分。所以她在谈家，是游离在人世俗之外的人，她更愿意关起门来经营自己的院，把面和自尊，看得比什么都。

朱大娘茫然，“先生怎么忽然要走呢，是不是我们哪里慢待了，引得先生误会了？”

所以现在自君的变故，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她确实气恼着急，不过退后一步想，姑娘家走了些弯路，也只是见了一回本不该见的风景，一旦回到原路上，就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晨钟一响，照常上葵园请安吃早饭，等回来预备置家务时，蘸秋来回话，说叶先生在院外，求见大娘。

可目光划过自君的脸，看见她眉间弥漫的愁容，便垂，默默调开了视线。

大家都转看她，她自知尴尬，咧嘴笑了笑，“坐船还有江鲜河鲜可吃……我就喜坐船。”

崔小娘说完拂袖走了，自君站在那里，只觉两条沉重得迈不动步，脆一坐来，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曲嬷嬷领命，叶若新推辞不迭，“我只取俸金，大娘的好意心领了。将来若是再有汴京的机会，一定来拜访谈学士与大娘。”

叶若新忙说不，“确实是老家有事，必要回去一趟，且一时半刻不能解决，归期未定，不能耽误了姑娘们的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