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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我和他共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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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像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狠狠扑上去,双臂死死锁住于斐的腰腹,将大的男人重重撞在门上。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慌、嫉妒、绝望,终于决堤。

钞票散落一地,最大面额是二十,总共一百二十块——这是男人一天洗了六台车挣来的。

“筝、筝筝……钱……给你……”他哽咽着,泪大颗砸在纸币上,“不、不气……斐斐乖……”

仄的租屋里,只剩少女压抑不住的痛哭,和男人无措的、一遍遍的安。蒋明筝在这场自己发起的战争里一败涂地,她终于看清,那拴着于斐的锁链,另一端早已死死缠住了她自己的脖颈。她离不开他,正如他也离不开她。

他的顺从和纯善,像一面镜,照她此刻的扭曲和不堪。蒋明筝崩溃地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我这么穷啊……为什么我这么穷……如果我们有钱……你就不用去洗车……不用对别人笑……”

她扶着门框息,视线穿过雾弥漫的洗车区,定格在于斐上。男孩正乖乖坐在矮木凳上,仰着让老板女儿他嘴角的饭粒。夕透过塑料棚,落在他漉漉的睫上,他眯着笑,像只被顺的大型犬,毫无防备地享受着陌生人的碰。那女孩的手,还顺势的短发。

这份扭曲的共生,是她偏执的源,也是她痛苦的解药。

“嗯,我在呢。”

蒋明筝的呼停滞了。

原来那份理智的规划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的蒋明筝,早就和于斐的血在了一,每一次试图分离,都只会撕自己的一分,这痛远比撕扯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

“于斐。”

于斐被她撞得闷哼,却不敢挣扎,只是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噩梦时他的那样,嘴里反复念叨着:“筝筝的……斐斐是筝筝的……不笑……不和别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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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过后,是死寂。于斐被打得偏过,左颊迅速红起来,他没哭闹,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眶迅速蓄满泪的样好不委屈。可一秒,他像个错事的孩,用力睛,慌忙从兜里掏一把皱的混着洗车行的渍和泥印纸币,一了蒋明筝血的手心,看着手里的钱,蒋明筝像是碰到了烙铁,迅速撤回了手。

于斐也跟着蹲来,学着她的样,用糙的手指去她满脸的泪和鼻涕,却越越脏。他不懂什么是穷,什么是焦虑,他只知自己最宝贝的筝筝在哭。他把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红的脸上,小声说:“斐斐……洗车……挣钱……都给筝筝……不哭……”

“讨厌!很讨厌啊!”她嘶喊着,额疯狂撞击着他结实的膛,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从他脑里撞去,“为什么要对别人笑!为什么让别人摸你!你是我的!是我的!你不许和别人说话不许和别人笑,不许不许,什么都不许啊啊啊!”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记得抓住于斐手腕时,他惊惶的神,和周围人诧异的低语。她拽着他跌跌撞撞回到租屋,门板合上的响中,失控的掌已经甩在于斐脸上。

蒋明筝看着他那双纯粹得容不一丝杂质的睛,看着他还努力想挤一个讨好她的笑,剧烈的自厌像硫酸般腐蚀着她的脏。她猛地抬手,用尽力气了自己一耳光,比打他那更重、更响。

作成的必经之路。可当第一天课程结束她冲京大校门一路跑到洗车行时,女孩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早已掌心,手掌里血模糊的疼痛不仅丝毫缓解不了心脏被撕扯的窒息,反而像是在里凿开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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