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5)

与裴晏有染后，阮婉娩已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谢殊，那日之后，谢殊不仅没有再将她唤过去当侍女使，也没有再当面检查她抄写的经文，三四十天的时间里，她与谢殊一次都没见过，直到今晚陪老夫人用膳时，见谢殊忽然到来。

过去的一个多月，阮婉娩虽未见过谢殊，但并非对谢家二哥漠不关心，常会通过询问周家、芳槿等人，来了解谢殊伤势恢复的况，知谢殊在日渐好转，没有伤染或是突发昏迷的状况，再休养些时日，就可以回到朝廷。

尽听着是好消息，但不能亲确认一，心里就总还是惦记着，毕竟在阮婉娩这里，她上次见谢殊时，谢殊还是面苍白的重伤模样，堂堂七尺男儿，却虚弱到有可能被她气得吐血昏迷。

遂当谢殊这晚忽然来到老夫人院中，陪伴老夫人用晚饭时，阮婉娩就时不时悄悄打量谢殊，观察谢殊的步态、神等等，以此来判断他的状况。一顿晚饭来，阮婉娩暗暗安心了不少，就算谢殊还没有完全伤愈，他的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晚饭后，谢老夫人让谢殊顺路送她回绛雪院，谢殊温声答应了来。在谢老夫人面前，谢殊不会对她有任何不合适的言行，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伯兄，对她有礼有节而又保持适当的距离，就如同……曾经的谢家二哥。

如果当年谢家没有卷涉谋反旧案，如果她没有写那封退婚书，如果谢琰没有战死沙场，她不是嫁给牌位而是嫁给了少年谢琰，那么她与谢殊如今的相，就该像是在谢老夫人面前伪装的那样，尽谢殊仍会打心里不喜她，但他会一个正常的伯兄，与她有些疏离又日常礼待于她。

可世事从无如果。阮婉娩本以为，等了清晖院、离开谢老夫人的视线后，谢殊就会撕温良伯兄的伪装，径冷脸将她撂在院外，自行离开。因是这般想，遂阮婉娩在离开清晖院时，步伐缓缓的，想等谢殊自行离开后，她再离开。

然而当她步伐缓来时，谢殊步伐竟也缓来了，就好像是谢殊有意在等她，好像谢殊真要听从谢老夫人的吩咐，将她亲自送回绛雪院，即使这会儿谢老夫人已在寝房休息，本看不见。

阮婉娩就只得跟着谢殊的步伐走，在回绛雪院的路上，悄悄偏眸看向谢殊，见谢殊神平淡地目视前方，仍似在清晖院用晚饭时，半个神也不给她。如今已是夏之，夜风怡人，明月也无寒意，但那柔和的月落在谢殊脸上后，就似陡然变得淡淡冷冷的，拢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清辉。

一路无言，唯听风声细细、虫声唧唧。如此过了石桥，走至绛雪院院门前，阮婉娩停住脚步，弯向谢殊施了一礼：“多谢大人送我回来。”

谢殊屈尊送她回来，只是因为信守对谢老夫人的承诺，这时既已履诺将她送回绛雪院，谢殊就会离开了。阮婉娩本在心中这般想，可在谢之后，却见谢殊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他仍是定站在绛雪院院门之前，未抬靴挪动半步。

阮婉娩在夜风中静了一静，想谢殊依礼送她回来，她也该以礼相待才是，也许谢殊是为计较这个，才没有立即离开。阮婉娩边在心里琢磨谢殊的想法，边着对谢殊发了喝茶的邀请，：“……大人，要去坐坐喝杯茶吗？”

一整个晚上都没给她半个神的谢殊，在她说这句话后，陡然抬朝她看来，夜中幽漆双眸寒意直迸，眸光像还骤然涌起难以言说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