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4/6)

死不悔，他对谢大人唯有钦佩敬服、满心激与忠心耿耿。

自施行新政起，军中上练兵整械，风貌已然一新，但为谢大人的心腹，赵清渠知谢大人想要推行的军事改革，远不止于此，谢大人想通过期的外改革，壮大本朝军事实力，谢大人剑指瀚关外，彻底解决困扰本朝百年的边关之患。

不仅仅是为保国朝千秋万代，为社稷苍生能享有太平，赵清渠私里猜想，谢大人如此计划，也是想为他的亲弟弟谢琰报仇。七年前，谢大人十五岁的亲弟弟，就是死在瀚关外本朝边军与戎胡人的战场上，依谢大人，定是要戎胡一族血债血偿，无论要耗费多少时间心力，无论要付何代价，谢大人都会为至亲报仇雪恨。这世间最令人绝望的事，恐怕就是与谢大人为敌。

赵清渠今日等候在外，既是为向谢大人报告近来军中改革之事，也是为报告戎胡族最新动向。走值房后，赵清渠在行礼后遵命坐在谢大人右首，就将诸事对谢大人一一来，在说到戎胡族近来的纷争时，尽赵清渠语气依然正经肃重，但由于纷争的缘由，是因戎胡王室一场家务事而起，他讲述的话语，也不免像是在市井街八卦家常。

纷争的起因，是戎胡族左贤王丘林的婚事，左贤王丘林与呼衍贵女有婚约在，就要如期迎娶时，他的兄、戎胡族首领乌屠单于，却看上了他的未婚妻，抢他一步，将那女纳王帐，封为侧阏氏。兄弟间因此失和，差起了兵戈，最终是他二人的生母从中说和，乌屠单于另赐弟弟土地女作为补偿，事才平息去。

戎胡族既是本朝边地之患，那乌屠单于自也算一方枭雄，不是平庸泛泛之辈，赵清渠在向谢大人讲述了这场纷争后，随慨了一句“英雄难过人关”，听谢大人嗤之以鼻：“不过是令智昏。”

谢大人凝神片刻，指节轻叩了叩案面，正吩咐他：“这事可加以利用，别叫这纷争就轻易平息了，如果戎胡族同室戈，战火一起，无论最终谁输谁赢，都将大大削弱戎胡兵力，若是他兄弟二人打个平手，戎胡族自此一裂为二，对本朝也是好事一桩。我们安排在那里的人，这时候可暗中动作起来了，要让丘林咽不这气，也要让乌屠单于对弟弟猜忌不已，好好加一把火，争取让戎胡从烧起来，最好烧个天翻地覆。”

赵清渠“是”了一声，本朝在戎胡族安有线密探，平常得到的戎胡消息，也是靠这些密探悄悄传来。他答应来后，本就要回官署撰写密令安排，在临走前忽然又想起一事，对谢大人：“密探还送回一条消息，说是左贤王丘林边有个居简的幕僚，那人对汉地颇为了解，有可能实际是汉人，那人……并不是我们安排的人……”

谢殊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名叫休兰”，赵清渠恭声回后，又说，“那人份上是戎胡族九真的胡民，但实际如何，还需待密探详细查。”

戎胡族有汉人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有的汉人会背弃国朝，转而效忠戎胡，帮助戎胡侵故土，以换取官厚禄。

谢殊在思量片刻后，吩咐赵清渠：“好好查查这个人，查查他的份来历，查查他在左贤王丘林那里，是否得信赖重用。如果这个人能力非凡，且一心效忠戎胡，有可能在将来给我朝带来重大危害，或是他现在妨碍就我们的人加油添火，那就设法将这个人尽早秘密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