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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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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而已,那光彩便又黯淡了去。

休兰在胡人的语言里,意为飞鸟,阮婉娩一次听说这知识,是在京城的西市中,和谢琰一起游玩时。谢琰从小就胆大,哪里都敢去,一次甩了侍随的仆从,带她到西市看外族人的杂耍把戏,还在外族人的衣肆里,买了两胡人衣裳和她穿着玩。

衣肆老板看她穿上胡人衣裳,笑说她这样的小姑娘,在胡人的落里,会被唤作云珠,意为骨朵儿。谢琰听了,就问店老板,飞鸟在胡语里怎么说。她问谢琰为何问这个,谢琰笑说她是骨朵儿的话,那他就飞鸟,画画儿的时候,和鸟总是一块儿不分开的。

后来她将一幅鸟画绣在帕上送给了谢琰,帕上的画样,就似前窗外这般,日暮归来的飞鸟栖在枝上,安心地梳啄翠羽,风中枝儿,在旁安静地伴着它。

枝犹在南国,可飞鸟已葬在北地的冰雪中,永远……不会再归来栖息了。窗外的暮一分分地暗了去,渐渐日光敛尽、夜幕降临,阮婉娩仍似是无知无觉地坐在那里,直到她边的芳槿忽然朝房门方向弯拜,帘拢被打起的轻响中,阮婉娩看见那个熟悉的影走了来。

望着那熟悉的影,阮婉娩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天,她和谢琰还在西市里玩耍时,店铺门帘忽然一响,她和谢琰在抬看见走来的少年影时,面上笑意登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谢琰平时连祖母、母亲等辈都不害怕,就偏偏对他这二哥有些畏惧之意,脸一苦的同时,忙将她拨到他后。

谢家大公病逝没两年后,谢伯父也因病去世,在那之后,年纪才十二三岁的谢殊,对外就已似是一家之主。谢殊不仅自己用功科举,对弟弟的课业也十分上心,常会亲自检查弟弟的文武修习,虽不是兄,却也颇有如父的意思。

少年谢殊冷脸走近后,令他们换回衣裳,将谢琰罚回家抄书。谢琰担心他二哥也会斥罚她,不肯走时,谢殊冷厉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会吃了她不成?!”又说会亲自送她回去,谢琰这才一步三回地走了,走时还悄悄地跟她比手势,让她不要害怕和担心。

她却还是害怕和担心,担心一向不喜她的谢家二哥,并不是要好心送她回家,而是要亲自向阮家告状,让叔叔婶婶知晓她今日在外言行不端淑的事,让叔叔婶婶好好罚她。毕竟她虽是谢琰的未婚妻,但还未嫁谢家,谢殊是没法儿用谢家家法来斥罚她的,只能让阮家人来惩罚她。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就忐忑得很,人坐在车里,一直偷看同在车中正闭目养神的谢殊,在心中想,怎样才能让谢殊不告状。她犹豫要不要将平日对谢琰的法,使在谢殊上,虽然谢殊和谢琰南辕北辙,但到底是血脉相同的亲兄弟,也许她对谢琰使的法,在谢殊上也有用呢。

还在犹豫思考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谢殊,跟开了二郎神的天似的,忽地冷冷:“看什么?!”

她被吓了一,但还是鼓起勇气,想试一试,就怯生生地说:“二哥……二哥你额汗了……”她从袖中,去帮谢殊拭汗,就像平时对谢琰那样,有求于人的时候,总要对人好些才是。

她的手帕落在谢殊额角时,谢殊形明显僵住,他缓缓地睁开来,眸光意味不明地看向她。她一向有些害怕谢殊,但为了不被告状,还是着谢殊的目光,一边动作轻柔地为他拭汗,一边轻轻对他说:“二哥,你不要说……”

谢殊形不动,人也不语,在车厢静了好一会儿后,方缓缓开:“……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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