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5)

依成安之心，恨不得在看见三公馆的一瞬，就令侍卫将三公的剑卸了，哪能见三公与大人真正对剑锋。少年时，是比三公稍几岁的大人，在剑术上稳压三公一，但在三公于漠北历练的那些年里，大人成日忙于朝事，从前用来练武的时间，分了十分之九给接见朝臣、批看公文等事，若真正对剑锋，这些年疏于武艺的大人，恐怕敌不过历练归来的三公。

，他在今夜，也势必要杀到二哥跟前。

攥在手中的剑柄，似硌得他掌心生疼，谢琰不由半条手臂都微微颤抖时，见他的二哥，又笑朝他看来：“记不记得，你曾经送过我一柄木剑。哥哥的，应当让着弟弟，要不今晚比试，我就使那柄木剑，仍让你一回？”

怎会不记得，小的时候，为给二哥庆贺生辰，他曾亲手制作了一柄木剑相赠，并在剑上刻“棣华”二字。棠棣之华，鄂不韡韡，他那时满心憧憬，希望与二哥一世手足，哪能想到今日光景，哪能想到他的二哥，竟从许多年起，就在觊觎他的未婚妻。

却在他开命令前，大人已自行走了书房，就离三公不过几步之远，大人神寻常，甚至在明知三公为何提剑来此时，还云淡风轻地问三公，是否是来送心给他。

“心是我特意买了送给婉娩的，不能分给二哥，二哥想吃心，命厨房另就是”，三公甚至在微笑着说话，际的淡淡笑意映着利刃的寒光，“我来，是想与二哥切磋一番，在回家的第一天，我就说想与二哥对剑比上一回，早就说好的事，却为许多事耽搁到今天，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我与二哥比上一回，看这么多年过去，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若放在其他事上，成安会佩服大人这般变不惊的心，可在今夜此时，成安不得不替大人着把冷汗。三公提着剑来，自然不是来送心的，好在三公这会儿也没失去理智到直接将剑往大人上砍，三公其实神同大人一般寻常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听着寻常。

谢琰也已将剑掣鞘，幽冷夜中面寒如，“从前在家比剑时，我从未胜过二哥，不知今夜能否胜上一回。”他又：“我今夜为求胜不会有丝毫顾虑，我劝二哥也全力以赴，不然，休怪刀剑无。”

成安不敢应声，在他看来，不仅三公此刻很不正常，大人也不正常得很，他们兄弟二人，看着平静，但其实面之暗汹涌，若不压着面，任暗冲撞激涌，不知今夜会到何局面。成安实在不敢听令去取剑，试着劝：“大人，三公，夜了，还是……还是早些歇吧……”

竹里馆中，便就只剩谢殊与谢琰兄弟二人。谢殊边缓步阶，边缓缓掣剑，角噙着一丝笑：“你我少年时在家比试，都只用木剑而已，真这般用剑比试，今夜还是一回。”

谢琰在剑之前，虽说不会有丝毫顾忌，但其实心上还压着与二哥的多年义，压着二哥对他的恩，但在谢殊的连番言语刺激，谢琰手中剑，不由就似雷霆裂空，啸着猛向谢殊刺去，再不留。

这隐忍着狂暴的凛凛杀气，令成安心惊胆战之时，亦不由到发麻。其他竹里馆侍从对今夜之事一无所知，但成安不是，他知今晚可能要事，甚至是可能要大事，成安一边以通报为由，试图拦阻三公，一边就忍不住要命令侍卫围上前来，停三公，护卫大人。

却听大人淡淡吐三个字：“去取剑。”成安听到大人这般声气，就半个字都不敢多说，无论心中有多担忧，都只能去将大人的那把剑取来。成安本就已经担忧无比，在将剑双手奉上后，又听大人吩咐他退，连同竹里馆中其他所有人。

若有他在旁看着，有众侍卫在旁盯着，万一比试中有个好歹，侍卫能及时护卫，他也能拼命拦一拦，可要是只留大人一人在此……成安心中担忧霎时如翻江倒海，可看大人面，又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遵命领其他所有侍从，一齐退竹里馆。

若只是寻常比试，也就算了，若是在今夜之前，三公心血来要和大人比上一场，成安也无需多担心什么，相信三公与大人都会到为止。可是在今夜，成安担心三公是要借所谓比剑以心之恨，刀剑本就无，到时再真正拼杀起来，三公若手毫不留，大人境危险。

连他都能看的事，睿智如大人，应不会看不其中风险，可大人居然应承了来，在三公说要切磋后，同三公一般，微笑着说：“正好，我也早有此意。”大人就命令他：“去将我从前用的那把剑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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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殊却是轻轻叹了一声：“胜了，又有什么意思呢，记得从前有一次，我和你在家中园里比剑，我胜了，你败了，但一旁的阮婉娩，却急忙跑向了你，看你的手有没有受伤，着急地为你止疼涂药，我这胜了的人，又得到了什么呢，那时候，连她的一个神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