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众人骇然望去。

就在这片死寂与动摇即将达到之时——

苍梧就站在凤渊侧，微微靠后半步，如同最实的影与垒。他看向脸已彻底铁青的明霏。

意思明确，只等一个指令。

是啊，千年万年，仙界位者的更替，何尝不是如此？牺牲者沦为史书上的尘埃或警示，胜利者登上宝座，书写新的规则。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兵卒，又真正为何而战？为天帝的威严？为仙界的秩序？还是仅仅为了不成为一个“牺牲品”？

为首一名气息最为恐怖的鬼将，骑着燃着幽蓝火焰的白骨越众而，朝着苍梧的方向，恭敬垂首：“禀鬼王！数万鬼将已陛先前密令，抵达指定方位！请鬼王示！”

战或不战。

明霏目眦裂：“你以为天帝之位是那么好当的吗！？”

随后，细微的动在严整的战阵中扩散开来。不少天兵握着兵的手指松了又，了又松。他们彼此换着神，那神中充满了惊疑、动摇、权衡，甚至一丝隐晦的，对苍梧中那番权力更迭游戏论调的认同。

“谁有不服便去鬼界找本王，本王自会给一个代。”

“本王不仅让他自己报仇，还要他登仙阁，位列仙班，坐帝位，执九霄！”

“他不会的本王亲自教他，他错的本王亲自给他兜底。”

问剑发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激昂到震颤灵魂的，剑光华暴涨，原本银亮的寒芒之中，沁了缕缕沉幽暗的玄光，如同星辰了黑夜，非但不显矛盾，反而更添一神秘莫测的威势。

唯有风穿过残破殿宇的呜咽，和未曾平息的剑气激的的嘶鸣。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砸碎了明霏最后一丝幻想，也宣告着两人无可分割的同盟：“明霏，本王千方百计复活他，不是让他受你欺负，受你威胁的。”

苍梧的话语，如同投静潭的石，在殿前激起了千层浪。

明霏：“好大的气！你以为天会容忍你这样放肆吗！”

战意，如同光的冰雪，开始悄然消。原本指向苍梧与凤渊的刀锋剑芒，现了迟疑的偏移。阵列不再如铁板一块，开始松动与后退。

明霏受到后士气的急速跌落，脸由青转黑，气得浑发抖，却哽，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力的话语来反驳或激励。

所有的天兵天将，包括明霏，望着那黑压压、仿佛无穷无尽的幽冥大军，再看向前方即便重伤却依旧傲然而立，与凤渊携手执剑的苍梧，回想他刚才的话语……

接着，是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声，以及铠甲的铿锵之音，由远及近，如同，漫过天界的白玉阶，涌向这片战场！

苍梧轻笑：“不会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权力更迭游戏而已，有人牺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这是天教给我的理。”

苍梧的话，残酷而直白，撕开了仙界华丽的真相。如果连天都默许这游戏，如果他们拼死抵抗的后果，不过是成为这场游戏中无足轻重的牺牲品，甚至可能招致鬼王事后的残酷清算，那么此刻的顽抗，意义何在？

王本源——通过握共同握住的剑柄，毫无滞碍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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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顿了顿，与凤渊握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力量、连同灵魂，都一并注去：“本王的野心也不止于此。”

“他有本王。”

数万鬼将，竟在此时，悍然压境！

只见东方天际，那原本祥云缭绕之，已被翻涌不休的鬼雾所取代！雾霭之中，是无数肃然的影！当先数十名鬼将，骑着骸骨战或狰狞鬼兽，手持幽冥旗幡与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兵刃，气息凶悍磅礴，竟丝毫不弱于仙界的阶战将！

更多的鬼卒如黑涌动，沉默而有序地列阵，无边无际，仿佛将半个天界都染成了幽冥的颜。磅礴的森鬼气汇聚成冲天的煞云，与仙界的气息激烈对冲。

凤渊震惊地看向苍梧，此刻他终于明白苍梧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噗”地一声，熄灭了。

低沉悠远，来自九幽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仙界的云层，在仙界上空隆隆回！

那艳红的剑穗无风狂舞，仿佛也受到了主人心意与力量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