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那天之后，许昭意好几天都没怎么楼。

许昭意在黑暗里睁着睛。

可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盯着墙角那张椅看一会儿。

很甜。

“来，张嘴。”

“可你看，我都没跟你计较。”

看那件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酒红真丝睡裙。

冰凉的，尖锐的，若有若无的。

月光从窗纱里透来，洒在地面上，一片银白。

不是那温和的笑，也不是那假装无辜的笑。

许昭意盯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脑里反复回放刚才餐桌那一幕。

她说这话时，睛一定是弯的，嘴角一定是上扬的，像只逗老鼠的猫。

姜窈也不在意，伸手拿起碗，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

提醒她那个女人的捉摸不透。

是姜窈。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看电影，打游戏，假装忘记那天晚上餐桌的事，假装忘记姜窈那句“我越是觉得好玩”。

那双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指尖冰凉，激得许昭意浑又是一颤。

“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你就吓成这样。”

她说得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好像真的只是个无心的碰。

然后一切都安静来。

“我越是觉得好玩。”

她没应。

许昭意猛地转脸，睛瞪着她，“你到底想什么？”

她的气息拂在许昭意脸颊上，带着晚饭时喝的红酒的甜香。

“真可。”姜窈笑声，然后站起，“汤趁喝。待会儿我上来收碗。”

楼的声音渐渐小了，亲戚们陆续离开，车发动的声音，告别的声音，关车门的声音。

外面的人等了几秒，推门来。

“哦，那个啊。”姜窈笑了笑，把勺放回碗里，“不小心碰到了。抱歉，吓到你了？”

笑的声音，夹杂着姜窈那句温和的“大家多吃”。

“我越是觉得好玩。”

第5章 005

她走了。

许昭意没看她，也没说话。

床单上还留着一凹陷。

它就那么随意地搭在那里，几天过去了，她既没碰它，也没再想过去扔它。就让它在那儿，像一个提醒。

甜得发腻。

她盯着那个枕看了一会儿，然后颓然倒床里。

她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许昭意的耳垂。

姜窈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许昭意坐在床上，看着她刚才坐过的地方。

走到门时，又回看了她一。

提醒她那天晚上的狼狈。

门被轻轻带上。

许昭意抓起枕，狠狠砸在床上。

许昭意这才想起，她几天前在网上买了几件衣服。

枕闷闷地响了一声，然后就那样在那儿，像个被她打趴却没有反应的对手。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上的香气。

“看你晚饭没吃多少。”她把托盘放在床柜上，在她边坐，“喝汤吧，我重新过的。”

那磨蹭，那勾缠，那若有若无的撩拨，怎么可能是无心？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姜窈声音更柔了，“圈，糊煎，睡裙……一件一件的。”

还有姜窈那句话。

“对了昭昭，”她轻声说，“次别那么快就跑掉。你越是这样——”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还有一小碟果。

可许昭意知不是。

“桌面！”许昭意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你刚刚在桌面……”

“昭昭，”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怎么这么可啊？”

“你故意的。”她盯着姜窈的睛，“你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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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了些。

第五天的早上，阿姨来敲门，说楼有人送快递，是给她的。

许昭意闭上睛。

是一……觉得很有意思的笑。

“什么想什么？”姜窈眨眨，表无辜。

还有那句话。

“吓到了？昭昭真可。”

窗外的风轻轻来，带着夜来香的味。

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跟鞋尖划过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