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许昭意眶有些发。

“也许是缘分。”姜窈说。

也许姜窈会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也许……

“昭昭……”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无法想象没有姜窈的生活。

“你吓死我了……”她抓着姜窈的手，哭得像个孩，“你要是敢丢我一个人，我这辈都不原谅你。”

那是一次严重的肺炎，对于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是啊。”姜窈轻声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挪威吗？”

民宿的主人是个和蔼的挪威老太太，看到她们牵着手来，里了然的笑意。

许昭意放酒杯，看着她。

“怎么不记得。”许昭意睁开，里带着笑意，“那时候你非要拉着我看极光，还骗我说那是商务考察。”

“迎回来。”她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

再次踏上特罗姆瑟的土地，觉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敢想。

如果姜窈走了，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生活并不总是波澜壮阔，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琐碎。

晚上，两人坐在炉前烤火。

……

每一次，许昭意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那就别逃。”她说，“这辈，辈，辈，都别逃。”

但那里的雪，那里的风，还有那里的极光，依然如故。

姜窈倒了两杯红酒，递给许昭意一杯。

许昭意在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三天三夜，睛都没合过。

好在，姜窈过来了。

她们没有像年轻时那样去追逐极光，而是找了一家安静的民宿住。

是啊，舍不得。

“昭昭，”姜窈忽然开，“这辈，跟着我，后悔过吗？”

许昭意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为了我们的四十年。”

城市变了很多，多了很多现代化的建筑，游客也比以前多了。

原来，这是她们四十年前住过的那家酒店改造的。

她反握住姜窈的手，十指扣。

如果那天她没有去，也许她们就会错过。

“我也一样。”姜窈轻声说，“那天看到你现的时候，我就知，我这辈完了。”

“得了吧。”许昭意打断她，“那生活，想想就疼。”

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许昭意猛地惊醒，看到她醒了，泪瞬间就来了。

“好，不逃。永远赖着你。”

“那怎么能叫骗？”姜窈无辜地说，“本来就是考察新能源项目嘛，看极光只是顺便。”

“真巧。”许昭意叹。

但正是这些琐碎，填满了她们的每一天。

“嗯，栽在你手里了。”姜窈笑着说，“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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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她声音微弱，“我舍不得。”

窗外大雪纷飞，屋温如。

当她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满脸憔悴的许昭意。

“虽然医生让你少喝酒，但这杯必须喝。”姜窈说，“为了我们的四十年。”

“姜窈，你知吗？我这辈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晚上冲树林去找你。”

姜窈脸上的笑意更了，“那不是……不自禁嘛。”

……

姜窈倾过，在她额上落一个吻。

“顺便？”许昭意挑眉，“顺便还顺便牵了我的手？顺便还顺便告了白？”

回国后的第二年，姜窈生了一场大病。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和温。

“就是想知。”姜窈握住她的手，“毕竟……如果不跟我在一起，你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可能会结婚生，可能会有儿孙满堂……”

医生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她们一起经历了许氏集团的风风雨雨，一起面对了姜家的最后反扑，一起看着边的朋友结婚生，也一起送走了上一辈的老人。

“完了？”

姜窈费力地抬起手，帮她泪。

红酒，意遍全。

四十年的时光，把当初那两个还需要互相试探、小心翼翼的人，打磨成了彼此生命中最契合的一半。

火光映在姜窈脸上，让她的神看起来格外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