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2)

“后大家也就不想这么多了。世是那样，能买到副棺材板儿都不容易，哪能说后人不上心呢？再后来，丧事儿办完了，大家一合计，发现能数的来的死人不就只有十一个么，多来的又是哪？”

宁、闻不由：“啊……”

老者喃喃：“老二听说了这事儿，专门从市里赶了回来，说要把我接市里。唉，最后还是没走。”

听前半段儿的时候，闻淙恰好和纸人换了手。纸人扶着老者，他和兄并肩走在旁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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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途中，两人了解到更多关于老者自己，也关于村里的事。

原先是有在听对方的话没错，但更多是于面上的尊重，时不时地「嗯」上一声。到后，却因话音的突转而微微怔忡。

想要追寻、想要探究……怀抱着对自己的好奇，他到底站在了这里。

老者笑：“不容易。村里那些年都说啊，娃一个女，能端上铁饭碗，难啊！”

“现在住的人不多了，满打满算也就十多家。”

宁、闻忍不住叹息。可这气还没真正吐来，老者又说：“我家老大就在里。”

闻淙双眸微震，依然是笑：“对，姥爷的确就我妈这么一个女儿。”

闻淙问：“那后来呢？”

“地在哪边？呵呵，距离村不远。”

看纸人上的晾差不多、可以独自行走了，宁琤稍微往旁边让了，：“爷爷，小淙，咱们边走边说吧？”一顿，“这儿距离村还有多远？”

老者：“是娃嘛！宗叔家里就这么一个女。”

“当时村里接二连三地半丧事儿啊。”老者叹，“最多的一天，一气办了十二家！我到现在都记得……咱们这儿是有说法的，哪家了事儿，其他的人家都要去帮忙。可十二家，就算整个村的人都上去了，也拉不开人手！后来还是村上把人组织起来，每家分了几个搭把手的。其实也就是面儿上过去，实际上，办了席面，两个来吃的都没有。”

闻淙只是笑，不再应声。

“我今天怎么走了那么多地方，跑到柳树？”老者沉默片刻，到底叹一气。

闻淙观察他，见对方迈步的速度还是缓慢，便：“我们扶着，不会慢的。”

老者：“后来，呵呵，去那家「搭把手」的人都再也没回来。有人后路过那家选的墓地，说看到当时帮忙的人就在旁边，又说自个儿摔了、东西掉了，再让其他人搭把手……不用村上再说什么，也没人愿意天黑之后再往外走了。”

老者叹：“是得走一段儿。对，咱们得赶快。要是天黑了还没回去，怕是不好。”

老者便谢。

老者便上上地大量起闻淙，看起来也是在对话里完全放心，不再担忧三个莫名现的青年并非人类。

话题到了这儿，老者便絮絮叨叨地念起究竟是怎么「」：新闻里一天天地放着哪儿了案，让人小心。村上挨家挨地发起什么《便民手册》，还把人招呼到村委会上听讲课，一堆有的没的规矩。那会儿多是不当回事儿的人，可也就是那些人，后一个个没了。再剩的，就是像自己这样平日里安静，不想着犯什么，也不往跑的。

闻淙：“陈宗兴。”这是他姥爷的名字，“前说的辈，其实是再往一辈，但爷爷你不一定……”

现在想想，老者说的应该是真的。陈慧一个从偏远村落里考去的学生，能年纪轻轻就在榴警局职效力，这当中一定付了许多努力。可日后二十年间，她没有机会将其中故事对自己孩提起，闻淙甚至是在几个月前才知晓母亲的曾经。

“是，大伙儿平时都待在自己屋里，也就大中午的来料理地里。”

四人影一同往前。沿着老者指的田间小路，宁、闻逐渐辨认乐村的影。

他又和闻淙确认：“我听说，娃那年是考到了市里的学校，还当了警察？”

闻淙：“是。我妈是在榴市当警察。”

“说来也不怕你们这些小辈笑话，但……看再过两天，就是我家那没了的日。”

态上也显得对老人更亲昵几分：“这——爷爷，你也是村里的人？”

“她在的时候，世还好好的呢。谁能想到，往后没几年，到都起来了。”

老者：“是啊！你们家辈叫什么，兴许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