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家庭时间(3/3)

听见这句话，母亲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电视机的荧光在母亲的镜片上折冰冷的光，良久，她才轻叹了一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相比于‘选择’本，往往是为选择后的结果负责，才更重要。女主角作为一个单亲母亲，至少她已经承担了她该承担的。”

母亲的话，显然意有所指。

芸芸的微微一僵，心里漫上一阵心虚。

她当然明白母亲在她。尽回到家后，父母于心疼和面，从来没有严厉地追问过细节，但母亲始终都在怀疑——怀疑芸芸之所以一意孤行地怀着这个孩、甚至不惜中断学业，是因为在外面受了什么坏男人的蛊惑。在父母的剧本里，他们的宝贝女儿要么是被伤害后试图用孩寻求人生转机，要么，就是愚蠢地在苦等浪回。

这个话题宛如剥洋葱，再剥去就要里面最肮脏的真相了。

芸芸到一阵烈的不自在，她连忙笑了一声，生地把话题带回剧评本，“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主角如果不是编剧设定了这偏执狂的心理状态，光看相和气质，还是蛮不错的哦？”

母亲被她拙劣的转移话题逗笑了，“不然呢？要是得不面、气质不净，能搞得成‘杀猪盘’吗？”

“哎呀，您是不知，现在外面‘渣男’‘海王’这些词早就通货膨胀了。”听到这里，芸芸仿佛重新回到了安全区，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变得散漫而刻薄，“诈骗的前提，难首先不应该备级的掌控力和绝对的魅力吗？现在的互联网也是想得，随便来个男的个轨、聊个，就一飞升成能让人家要生要死的男神了，真便宜他们。”

这一番辛辣的评，一拉近了母女之间久违的亲近。

芸芸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念书的时候，每逢周末，她也是这样毫无包袱地靠在妈妈边，眉飞舞、如数家珍地评着班里那些追求她的男孩们。那时候，杨晋言往往就坐在不远的单人沙发里，一边翻着手里厚重的专业书，一边在她们聊到兴起时，冷不丁地掀起，科打诨地贬损她一句“不知好歹”。

只是后来，不知从哪一天起，她的关注度再也无法分给外面的任何一个人了。

那个承载了她全炽、甚至有些病态意的人，变成了一个哪怕近在咫尺，目光也再不可及的渊。她很少再和爸妈聊这些轻松的话题。在家人里，她开始频繁地更换男伴、挥霍大好的青，把当成随手可抛的玩。

——在他们里，他们的乖女儿，变“坏”了。

“芸芸，你喜电视上这类型？”

母亲突然抛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回忆。那双历经岁月的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搜索，在芸芸脸上寻找着答案。

母亲在试探。试探她孩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怎么可能，不喜。”芸芸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回答得坦又敷衍，“太瘦了，而且那张脸……看起来太禁、太古板了。我喜光一的。哎，妈妈你看过这个女演员年轻时候拍的那成名作吗？我喜里面那个男主角，笑起来特别有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