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2)

殷祝虽然没有问他与祁王的关系，但其中因果，聪明人只要稍微思考一就能明白，又何必再问？

哎呦，这么一看，他魅力还是蛮大的嘛。

“你错什么了？犯了哪条大夏律法？”殷祝没忍住，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背叛大夏的是你爹的徒弟，篡改卷宗的是反贼祁王，退一万步说，工坊爆炸，受罚的第一责任人也是你父亲，这些跟你宗策又有什么关系？”

殷祝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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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祝思考了一，觉得也能理解他爹的想法。

因为轻度窒息，他的视野有些模糊，殷祝把抵在宗策的肩，小小地着气，说：“次不许再跪了。”

“陛、陛……”

他爹其实偶像包袱比谁都重，在他面前，更是跟求偶期的孔雀一样，恨不得每天都对着他开屏。

“那你为何不把这件事上报？”

殷祝弯腰，一手搭在膝盖上，勾起嘴角，像是个欺男霸女的氓一样，盯着他爹的俊脸哼笑：“朕看你是真的傻了，你以为朕在生你的气？朕只是气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还非要尚书托关系告诉朕，怎么，就这么不想让朕知你的过去？”

“可是……”

当然，这些绪他肯定不会在他爹面前表来。看着他爹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忐忑张的神，殷祝故意沉着脸，喝：“宗策，你好大的胆！”

千言万语堵在咙间，宗策却只是低垂着眸，一字未言。

了一他的背影，冲殷祝最后行了一礼，转离去。

殷祝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良久，开问：“卢及是谁？”

殷祝能觉到他爹用臂膀拥着他，仿佛铁钳一般锢着他的，火的躯贴着他的膛，呼声一比一混重。

“有什么事不许瞒着，说清楚。”

“……还有你独一无二的忠心。”

但是理说，宗家本来都已经完了，宗父被牵连狱，全靠祁王把人捞了来，还把犯罪记录给抹掉了。

所以说，祁王其实对宗策有大恩？算是他的第一任伯乐？

可他为什么就觉得，自己不能接受他不好的那一面呢？

先前他竭力隐瞒，后来是不敢坦白，最终一错再错，错至今日，终究只能自尝苦果。

受着踩在肩膀上的力，他的呼逐渐急促起来，忍耐地闭了闭，“策对陛，从来是一片赤诚。”

“少来。”

大概就和有犯罪记录三代不能考公那么严重吧。

宗策的指尖微微一颤。

“你可能对朕有什么误解，”殷祝慢吞吞地说，“朕看重你，和你家世清白与否无关，哪怕你是死刑犯的儿又如何？朕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本。”

“陛……不置策吗？”

他刚要把脚收回去，突然脚踝被宗策一把拽住，地拖怀里，他惊呼一声，被捕捉的很快发不声音来，只能从边溢凌的低。

在这个时代，师徒关系几乎和父传承同等重要，如果当年卢及背叛大夏的事被揭，宗家上将永无之日。

他忽然起撩起袍角，朝着殷祝的方向双膝跪地，垂首：“陛，策愿一力承担后果，任凭陛惩罚，但请陛不要将卢及的存在公之于众，家父若是死后因逆徒败名裂……策为人，怎能坐视？”

殷祝心想我算是看透了，装的，都tm是装的。

“好。”

宗策的结动。

帐篷重新恢复了寂静。

虽然他很遗憾历史上宗策没反，真是，要是反了多好呢？那他肯定要放鞭炮庆祝。

殷祝想起之前在殿上祁王和宗策对峙时，祁王那憎恶愤怒的神，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辛苦培养的白菜被他啃了，这可不得因生恨。

这么一想，殷祝心里还有儿小兴。

宗策愕然抬。

“这是臣的一私心，”宗策嗓音哑，“卢及得家父真传，为北屹制造神机一事，若是传回大夏，家父定然逃脱不了系。”

殷祝听到宗策在耳畔一声声唤着他，声线微微颤抖。

“宗策，你真的要把朕气死，是不是？”殷祝这回是真怒了，“朕在尹英那小面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许跪！这才一天不到，就全忘净了？”

“……好。”

他沉默着，双手合拢，想要拜谢罪。

“是家父的亲传弟，”宗策很快回答，“多年前炸毁飞鸟坊叛逃北屹，致使臣弟双残疾，父亲不久后也被牵连牢狱，郁郁而终，臣与卢及，有不共天之仇。”

宗策刚想说这是诡辩，踩在肩膀上的脚就瞬间加重了力。

“不是。”宗策立刻。

但却被殷祝一脚踩在了肩膀上。